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17)
死对头之间不需要太多的交流,确认不是他干的就够了。
“行。”沈棠转身拉开车门,“不是你最好。但如果你骗我,顾黎川,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知道。”顾黎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所以我才不敢惹你。”
沈棠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他听到顾黎川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被发动机的声音盖住了大半。
他没听清,也没在意。
但赵明远听到了。
赵明远从后视镜里看到顾黎川站在原地,看着沈棠的车远去,嘴唇动了动,说的是——
“但我敢爱你。”
赵明远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盘差点打滑。
他连忙稳住,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沈棠在马场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本来打算直接回家,但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
号码没存,但他认识那串数字,和昨晚发消息的是同一个。
沈棠犹豫了一秒,接了。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没睡,“你去找顾黎川了?”
沈棠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能看到你。”司夜寒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哥哥,你去找他,我很不开心。”
“你不开心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会哄你,我不开心的时候,你也应该哄我。”
沈棠冷笑:“你想得美。”
“我想你都想得入迷了。”司夜寒的语气忽然正经了一点,“哥哥,顾黎川那个人不简单,你离他远点。”
沈棠想说“你也不简单”,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管好你自己,手断了就别到处乱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司夜寒笑了,笑得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哥哥在关心我。”
“我在诅咒你。”
“诅咒我也开心。”司夜寒的声音软了几分,“哥哥,你今天来看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家,手疼,饭也吃不了,水也喝不了,好可怜的。”
沈棠想象了一下司夜寒说这话时的表情。
一定是那副欠揍的笑脸,配上故意装出来的可怜兮兮。
“你右手断了,左手不是好好的?”沈棠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用左手吃饭喝水,死不了。”
“但我想见你。”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呼吸。
沈棠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他应该挂电话的。
应该说“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应该说“我凭什么去看你”。
应该用他一贯的冷漠和毒舌,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怼回去。
但他听到司夜寒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没睡好。
一晚上没睡,因为手疼。
替他挡的那一棍。
沈棠闭了闭眼,听到自己说:“地址发我。”
说完他就后悔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沈棠从不食言。
司夜寒的公寓在城市中心的一栋高档住宅楼里,顶层,落地窗,视野极好。
第13章 哥哥,你真的来了啊
沈棠到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像是在等他。
他推门进去,首先看到的是满地的文件。
文件整齐地铺在地毯上,分类摆放,像是有人坐在地上工作到很晚,累极了就直接睡在了沙发上。
沙发上确实有个人。
司夜寒蜷在沙发上,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左手还捏着一支笔,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沓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他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居家裤,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高高的眉骨。
他睡着了。
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薄唇抿成一条线,呼吸有些急促。
石膏下面的手臂露出来一截,皮肤上有一片青紫的淤血,蔓延到手肘的位置,看着触目惊心。
沈棠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钟。
这是他第一次在司夜寒不骚不笑不撩人的时候看他。
睡着了的司夜寒,没有了那双总是带着痞气和危险的眼睛,没有了那副欠揍的笑容,看起来就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
十九岁。
沈棠今年二十三,比他大四岁。
四岁听起来不多,但在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四岁意味着一个人已经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另一个人可能刚上大二。
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不该有腰上那道疤,不该有骨折了还一个人蜷在沙发上的习惯,不该说出“私生子嘛,不值钱”这种话。
沈棠轻轻走过去,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收拢起来,放到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