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26)
司夜寒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棠以为他要说什么骚话,等了片刻,没有等到。
他伸手抬起司夜寒的下巴,发现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无声流泪,而是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一滴都没有掉下来。他在忍,忍得很辛苦。
沈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哭什么?”沈棠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司夜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出口的话带着一丝颤抖。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十二年。”
沈棠的手指还捏着他的下巴,掌心里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微微发烫。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司夜寒脖子上的项圈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喉结下方的五金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沈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脖子上那个自己亲手扣上的项圈,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沈棠,你完了。
你不是在驯狗,你是在把自己交出去。
但他没有松手。
他捏着司夜寒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嘴唇,擦掉了那道还没好全的伤口上渗出的血丝。
“别哭了。”沈棠说,“再哭我就把项圈拿回来。”
司夜寒吸了吸鼻子,笑了。那个笑容带着泪,狼狈极了,但好看得要命。
“不哭。”司夜寒说,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哥哥,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沈棠松开他的下巴,面无表情地说:“不能。”
“就一下。”
“不……”
话没说完,司夜寒已经伸手左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拉进了怀里。
动作很轻,力道刚好,既不会让他挣脱,又不会弄疼他。
石膏硌在沈棠的胸口,有点硬,有点凉,但隔着石膏,他能感觉到司夜寒心跳的频率,快得像擂鼓。
沈棠僵在他的怀里,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谢谢你。”
沈棠没说话。
“谢谢你没有扔掉它。”司夜寒收紧了手臂,“谢谢你今天带来。谢谢你愿意要我。”
沈棠闭上眼。
他的手缓缓抬起,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了司夜寒的后背上。
不是拥抱,只是轻轻搭在上面。
但对司夜寒来说,这已经够了。
他把脸埋进沈棠的肩窝,沈棠身上鸢尾和琥珀的香水味包围了他,和记忆里七岁那年那颗糖的味道重叠在一起。
都是甜的。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地板上移到了墙壁上,久到沈家的私厨送来了饭菜,在门口按了三次门铃。
沈棠推开司夜寒,站起来,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吃饭。”他说,语气凶巴巴的,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色厉内荏。
司夜寒坐在地毯上,左手摸着脖子上的项圈,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
“好。”他说,“哥哥喂我。”
“你左手不是好好的吗?”
“但我想让哥哥喂。”
沈棠深吸一口气,拿起一盒饭,重重地放在司夜寒面前:“自己吃。不吃拉倒。”
司夜寒笑了,没有坚持,用左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但他吃饭的时候,左手时不时会摸一下脖子上的项圈,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沈棠假装没看到,端起自己的碗,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两个人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吃完了这顿饭。
阳光很好。
项圈很亮。
司夜寒脖子上的那圈黑色皮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个承诺,又像一个枷锁。
沈棠看着它,忽然觉得……
也许,养一条疯狗,也没那么糟。
至少这条疯狗,只对他一个人摇尾巴。
第20章 哥哥,我求你
给司夜寒戴上项圈的第三天,沈棠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收下这条疯狗”,而是后悔“为什么要让他知道项圈的存在”。
因为自从那天之后,司夜寒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从“偶尔发骚”升级到了“全方位、无死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发骚”。
早上七点,手机准时震动。
“哥哥早安。今天梦到你了,你在我梦里打了我三巴掌,我好开心。
——你的疯狗”
沈棠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回床头柜,翻了个身继续睡。
三秒后,手机又震了。
“哥哥,项圈我戴着睡觉的,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它,确认昨晚不是梦。”
沈棠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字:“你再多说一句,我把项圈收回来。”
对面秒回:“不说梦话了,但哥哥,你昨晚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