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32)
“碗放着,我让佣人来洗。”沈棠头也不回地说。
“不用。”司夜寒跟过来,左手拿起一个盘子,“我洗。哥哥做的饭,我来洗碗,天经地义。”
沈棠靠在厨房台面上,看着司夜寒用左手洗碗。
他的动作还是有点笨拙,盘子在他手里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懊恼自己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
沈棠看着他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微微皱起的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线,专注得不像是在洗碗,而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司夜寒。”沈棠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司夜寒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沈棠,眼神里有一种沈棠读不懂的情绪。
“哥哥。”司夜寒说,“你对我更好。”
“我什么时候对你好了?”沈棠皱眉。
“你让我住进来,你陪我去了医院,你来看我,你给我的煎蛋。”司夜寒一件件数,“这些对我来说,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好。”
沈棠张了张嘴,想说“那只是因为我怕你死了没人赔医药费”,但对上司夜寒那双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
“碗洗快点,我赶着去公司。”
司夜寒笑了,转过头继续洗碗。
“好。”他说,“哥哥先去换衣服,我洗完了送你。”
“不用,我有司机。”
“但我想送你。”
沈棠没再说话,转身上楼换衣服。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奶渍早就被舔干净了,但他总觉得那里还在发烫。
沈棠闭了闭眼,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只是开始。他才住进来第一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沈棠,你做好准备。
这条疯狗,比你想象的还要疯。
而此刻,楼下的厨房里,司夜寒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用毛巾擦干了左手。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项圈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哥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厨房说,声音很轻,但嘴角的弧度很大,“你逃不掉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嘴角那个笑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项圈上的五金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落在他的喉结下方,落在沈棠亲手扣上的位置。
第24章 哥哥,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站你这边
同居第三天,沈棠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该让司夜寒住进来。
因为司夜寒烦人……
虽然确实烦人,但也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个人的存在了。
习惯每天早上被厨房的香味吵醒,习惯下楼时看到司夜寒站在灶台前用左手笨拙地煎蛋,习惯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盘子上。
习惯晚上回家时客厅的灯是亮着的,习惯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习惯那个人看到他进门就抬起头笑,说一句“哥哥回来了”。
习惯。
这是沈棠最害怕的东西。
因为他知道,习惯一个人,就是沦陷的开始。
“哥哥,你在想什么?”
司夜寒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沈棠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司夜寒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脖子上的项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没什么。”沈棠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你的手今天怎么样?”
司夜寒抬起右手,看了看石膏:“医生说下周可以拆了。哥哥,拆石膏的时候你能陪我去吗?”
“不能。”
“那我就不拆了。”
沈棠深吸一口气:“你幼不幼稚?”
“幼稚。”司夜寒笑了,笑得坦荡,“在哥哥面前,我永远三岁。”
沈棠懒得理他,拿起手机看消息。
赵明远发来了一份调查报告。
那个在沈棠车上动手脚的技师,背景已经查清楚了。
三年前入职,入职前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工作表现一直中规中矩。但他的账户在半年前开始出现异常流水,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境外账户的转账,金额不大,刚好够让他心动又不至于引起怀疑。
转账的源头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指向了一个沈棠熟悉的名字。
顾氏集团。
但不是顾黎川,而是顾黎川的父亲——
顾松年。
沈棠盯着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死紧。
顾松年,顾家现任家主,五十八岁,在商场上以稳健著称,和沈家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