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42)
司夜寒三步并作两步去了楼下,翻出医药箱,拿了退烧药和温水,又快步回来。
他把药递到沈棠嘴边:“张嘴。”
沈棠盯着那颗白色药片,皱了皱眉:“苦。”
司夜寒愣了一下。
沈棠怕苦?
沈棠,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扇人巴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沈棠,怕苦?
司夜寒忍不住笑了,但笑得很轻很温柔。
“哥哥,我准备了糖。”司夜寒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是橘子味的,“吃完药吃糖,就不苦了。”
沈棠看了他一眼,张嘴含住了药片,皱着眉头咽下去,苦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司夜寒立刻剥开糖纸,把橘子味的糖送到他嘴边。
沈棠含住糖,橘子味的甜在口腔里化开,冲淡了药的苦味。
他靠在枕头上,含着糖,看着司夜寒。
司夜寒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重新在床边坐下,左手拿起凉毛巾,拧了一下,重新叠好放在沈棠额头上。
“哥哥,你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我有会。”
“我替你去开。”
沈棠看着他:“你?你以什么身份去?”
司夜寒歪了歪头,笑了:“你男朋友。或者你老公。哥哥喜欢哪个?”
第31章 我是哥哥的人,别的不重要
沈棠抬手就要扇他,但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软绵绵地落在司夜寒的肩膀上。
司夜寒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哥哥,你现在连打我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别逞强了。”司夜寒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今天你听我的,在家休息。公司的事我帮你去处理,你的收购案我看了,我知道怎么推进。”
沈棠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说“你的收购案我看了”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沈棠想起在他公寓里看到的那份并购方案,想起老爷子说的“那个小子,比他爹司明远厉害多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棠的声音很轻。
司夜寒低下头,嘴唇贴上沈棠的手背,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是哥哥人。”司夜寒说,“别的都不重要。”
沈棠别过脸去,耳根红得不像话。
但因为发烧,脸红和耳红都显得很合理。
司夜寒没有戳穿他,只是握着他的手,安静地坐在床边。
沈棠含着橘子味的糖,额头上的凉毛巾带走了一部分热度,司夜寒的手心干燥温热,握着他的手,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有人帮他换了额头上的毛巾,凉丝丝的,很舒服。
邮有人帮他掖了被角,动作很轻很慢,怕惊醒他。
他还感觉到有人在他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梦里传来的——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生病的时候,我才觉得你是我的。因为你不会跑,不会推开我,不会嘴硬说‘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你只会拉着我的衣角说‘别走’。”
那个声音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十二年。所以你别怕,我不会走。你赶我我也不走。”
沈棠想睁开眼,想说“谁赶你了”,但眼皮太重了,重得抬不起来。
他只能任由那个声音把他拉进更深的梦里。
梦里,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蹲在沈家大宅门口,衣衫褴褛,脸上有伤。
一个七岁的沈棠从车上下来,穿着白色的小西装,像一个小王子。
小王子看了小男孩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给你。”小沈棠说,“吃了就不疼了。”
小男孩接过糖,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小沈棠已经转身走了,坐上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但小男孩站在原地,握着那颗糖,很久很久没有动。
沈棠在梦里看着那个小男孩,忽然认出他是谁。
是司夜寒。
七岁的司夜寒。
沈棠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他睡了一整天。
额头上的毛巾被换成了退热贴,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
他转头,看到司夜寒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沿,头歪着,睡着了。
他穿着白色T恤,右手打着石膏,左手垂在身侧,手指还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态,像是之前在握着什么东西。
沈棠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被司夜寒的左手握着,十指相扣,一整天都没有松开。
沈棠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忽然变得很重很重。
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没有惊醒司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