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55)
他的手很轻很慢,药膏在掌心搓热之后,一点一点地揉进皮肤里。
淤血的地方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轻,力道要刚刚好。
这些沈棠都不知道,但他做得很认真。
司夜寒看着沈棠低头的侧脸,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他眼尾那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的泪痣。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
“嗯。”
“你知道吗,这个画面,我想了很多年。”
沈棠的手顿了一下:“什么画面?”
“你坐在我旁边,帮我涂药。”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我受伤的时候,有人帮我上药。有人在乎我疼不疼。”
沈棠的手指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疼不疼?”沈棠问。
“本来不疼。”司夜寒说,“但哥哥问了,好像有点疼了。”
沈棠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不问的时候,我可以假装不疼。你问了,我就装不下去了。”
沈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痞气,没有危险,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毫无保留的脆弱。
沈棠低下头,继续揉他的手腕。
“疼就说。”沈棠的声音很轻,“我又不会笑你。”
司夜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沈棠的手。
沈棠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皮肤白得像瓷器,指尖因为涂了药膏泛着淡淡的光泽。
此刻这双手正在帮他揉手腕上的淤血,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哥哥。”司夜寒忽然开口。
“嗯。”
“你的手真好看。”
沈棠头也不抬:“你之前说过了。”
“但每次看都觉得更好看了。”
沈棠终于抬起头,桃花眼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但在看到司夜寒的表情时,那个神情……便是变成了无奈了。
司夜寒在笑,但那个笑容和平时不一样。
是一种满足的、安宁的、像是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东西的笑。
沈棠看着他,心跳又快了。
“好了。”沈棠松开他的手腕,把药膏的盖子拧上,“每天涂两次,早晚各一次。”
“哥哥帮我涂吗?”
“你自己涂。”
“我用左手涂右手,涂不匀。”
沈棠深吸一口气:“我帮你涂。行了吧?”
司夜寒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的小孩。
“行。哥哥说什么都行。”
第40章 手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两只手抱哥哥
下午,沈棠在书房处理工作,司夜寒在客厅做康复训练。
他的右手太久没活动了,手腕和手指的灵活度都不够。
他按照医生教的方法,慢慢地转动着手腕,一开一合地握拳,动作虽然笨拙但很认真。
沈棠从书房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司夜寒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专注地活动着自己的右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沈棠端着水杯,靠在书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别练太久。”沈棠说,“医生说循序渐进。”
司夜寒抬起头,笑了:“哥哥在关心我?”
“我是怕你把手练废了,还要我伺候你。”
“哥哥愿意伺候我,我求之不得。”
沈棠没理他,转身回了书房。
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沈棠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
他走到客厅,发现司夜寒不在。
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上找到了他。
司夜寒站在阳台上,右手撑在栏杆上,左手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低,沈棠只能听到几个零碎的词。
“查到了”“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沈棠站在阳台门口,没有出去,也没有出声。
司夜寒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沈棠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哥哥。”
“谁的电话?”沈棠走进阳台,秋天的晚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的人。”司夜寒把手机放进口袋,“顾松年那边有动静了。”
沈棠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无数盏灯亮着,像一片发光的海。
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像一条流动的光带,缓缓地移动着。
“查到什么了?”沈棠问。
“他下周要去见一个人。”司夜寒转过头看着沈棠,“那个人,跟我父亲有关。”
沈棠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确定?”
“百分之八十。”司夜寒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棠注意到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