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乎的，只有怀里这个人。

沈棠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那颗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的心跳好快。”沈棠说。

“因为哥哥你在我怀里。”

沈棠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下。

“司夜寒。”

“嗯。”

“晚安。”

司夜寒低下头，在沈棠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晚安，哥哥。”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城市在夜色中沉睡。

两个人在黑暗中相拥，像两颗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星星，在无边的夜空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刻意的动作，只有两颗心，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着。

咚、咚、咚。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41章 哥哥，你是我的了

拆石膏后的第三天，司夜寒开始变得不对劲。

沈棠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以前司夜寒的骚话是挂在嘴边的，随时随地往外冒，像不要钱一样。

现在他话少了，但小动作多了。

比如早上沈棠在厨房热牛奶的时候，司夜寒会从身后走过来，站在他后面，不说话，也不抱他，只是站着。

沈棠一转身差点撞进他怀里，皱着眉头说“你站这么近干什么”，司夜寒就笑一下，退开半步，但目光还黏在他身上。

比如沈棠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时候，司夜寒会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但过不了多久，那个抱枕就会被抽走，司夜寒会一点一点地挪过来，直到肩膀贴着肩膀。

沈棠看文件的时候不理他，他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坐着，偶尔侧过头看一眼沈棠的侧脸，然后又转回去。

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司夜寒不再像以前那样从身后环住他就不动了。

他开始有了一些小动作。

手指在沈棠的腰侧轻轻画圈，鼻尖蹭着沈棠的后颈，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沈棠的耳廓。

每一次都轻得像羽毛，轻到沈棠不确定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但沈棠知道，他是有意的。

因为每次他做这些小动作的时候，呼吸都会变重。

沈棠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胸膛起伏的频率变了，贴在自己后背上的体温升高了。

沈棠没有说破，也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第四天晚上，沈棠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头发半干，坐在床边擦头发。

司夜寒从浴室出来，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还在滴水。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沈棠面前，站定。

“哥哥，我帮你吹头发。”

沈棠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头发还在滴水。”

“先帮哥哥吹，我等下再吹。”

沈棠没有拒绝。

司夜寒把吹风机插上，站在沈棠身后，左手拿着吹风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右手轻轻地拨弄着沈棠的头发。

他的右手还有点僵硬，但动作比以前更轻更慢，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热风拂过头发，沈棠闭着眼，感受着那双手的温度。

司夜寒的手指穿插在他的发丝之间，偶尔擦过耳廓，偶尔碰到后颈。

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羽毛，但每一次都让沈棠的后背微微发麻。

头发吹到半干，司夜寒关掉了吹风机。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沈棠以为他要像往常一样把吹风机放回去，然后说一句“哥哥头发好香”之类的骚话。但司夜寒没有动。

他站在沈棠身后，两只手都放在沈棠的肩膀上。

右手的力道还不太稳，但左手稳稳地握着，像是在试探什么。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从头顶传来。

“嗯。”

“我的手好了。”

沈棠没有说话。

“我等了十二年，终于可以用两只手抱你了。”

沈棠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司夜寒的手从肩膀慢慢滑下去，顺着手臂，滑到手腕，然后握住。

他的右手还不太灵活，握得不紧，但左手稳稳地扣着沈棠的手腕，指腹压在脉搏上。

“你的心跳好快。”司夜寒说。

沈棠抽回手，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沈棠仰着头，司夜寒低着头，四目相对。

司夜寒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痞气的、吊儿郎当的光，而是一种深沉的、灼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的光。

“司夜寒。”沈棠的声音很轻。

“嗯。”

“你是不是想做什么？”

司夜寒看着他，沉默了三秒钟。

“想。”司夜寒的声音低哑，“想了很多天了。但怕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