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沈棠问。

司夜寒点了点头：“他很重要，不能出意外。”

陈旭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四十多岁，瘦削，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会计师，但眼神很精明。

他看到沈棠进来，站了起来。

“沈少。”

沈棠在他对面坐下，桃花眼微微上挑，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想见我？”

“是。”陈旭东重新坐下，双手交握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我知道司明远的事，我手里有他所有的犯罪证据。我可以作证，但我需要沈少的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保证我的人身安全。”陈旭东的声音很低，“司明远的手段我很清楚，如果我被警方带走之前出了意外，所有的证据都会失效。我需要沈少派人保护我，直到案件开庭。”

沈棠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以。”沈棠说，“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沈少请说。”

“你要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能漏。”

陈旭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那天下午，陈旭东说了很多。

他跟着司明远做了八年，从助理做到心腹，司明远所有的灰色交易他都经手过。

洗钱、行贿、商业间谍、甚至几年前的几起商业事故，背后都有司明远的影子。

沈棠越听脸色越冷。司明远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这个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棠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嗯。”

“你在想什么？”

沈棠沉默了片刻。“在想，你父亲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底线。”

司夜寒走到他身边，也看着远处的夕阳。“他没有底线。所以我跟他不一样。”

沈棠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司夜寒脸上，把他眼底那片温柔照得一览无余。

“我知道。”沈棠说，“你跟他不一样。你是我的狗，我的狗不会咬主人。”

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对，不会咬主人。”司夜寒伸手，握住沈棠的手，“只会保护主人。”

那天晚上，两个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司夜寒简单做了点吃的，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

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司夜寒。”沈棠忽然放下筷子。

“嗯？”

“明天，你陪我去见你父亲。”

司夜寒的手指顿了一下。“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见他？”

“不问。”司夜寒也放下筷子，看着沈棠的眼睛，“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沈棠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司夜寒。”

“嗯。”

“谢谢你。”

司夜寒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不谢。”司夜寒的声音很轻，“为哥哥做什么，都不谢。”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灯关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

沈棠侧躺着，司夜寒从身后环着他的腰。他的嘴唇贴着沈棠的后颈，呼吸温热而绵长。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

沈棠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落在司夜寒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他在笑，但眼底有泪光。

“在想明天。”沈棠说，“明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司夜寒伸手，把沈棠拉进怀里。

“不管明天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沈棠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司夜寒。”

“嗯。”

“明天见完你父亲，我们去一个有海的地方吧。”

司夜寒愣了一下：“明天就去？”

“嗯。”沈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等了。明天就去。”

司夜寒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滴在沈棠的手指上。

“好。”司夜寒的声音在发抖，“明天就去。”

沈棠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别哭了。”沈棠的声音很轻，“明天还要赶飞机。”

司夜寒笑了，笑得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好，不哭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城市在夜色中沉睡。

两个人在黑暗中相拥，像两颗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星星，在无边的夜空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第64章 因为他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