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91)
沈棠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他不欠您什么。是您欠他的。您欠他一个童年,欠他一个家,欠他一句对不起。但这些,他都不需要了。因为他有我了。”
司明远盯着沈棠,嘴唇在微微发抖。
“您今天不去自首也可以。”沈棠拿起桌上的U盘,放回口袋里,“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这些证据,足够让您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您选。”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司明远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的目光从沈棠身上移到司夜寒身上,在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夜寒。”司明远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就这么看着他对付你父亲?”
司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您不是我的父亲。”司夜寒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棠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您只是给了我生命的人。我的父亲,七岁那年就死了。”
司明远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司夜寒转过身,看着沈棠。“哥哥,走吧。”
沈棠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司明远的声音,沙哑的、疲惫的、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声音。
“我去。”
沈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今天下午,我会去公安局。”司明远的声音很低,“但我想跟夜寒单独说几句话。”
沈棠看了司夜寒一眼。司夜寒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沈棠松开他的手,走出正厅,站在院子里。
第65章 哥哥你的手在抖
秋天的阳光很好,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在风中沙沙作响。
沈棠站在树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着U盘的边缘。
十分钟后,司夜寒从正厅里走出来。
他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走到沈棠面前,站定,伸手把沈棠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沈棠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快而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风暴。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
“嗯。”
“谢谢你。”
沈棠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站在银杏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碎掉的金子。
秋天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几片银杏叶飘下来,落在沈棠的肩上,落在司夜寒的头发上。
“他说什么了?”沈棠的声音闷在司夜寒的胸口。
司夜寒沉默了片刻。“他说对不起。”
沈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信吗?”
司夜寒摇了摇头。“不重要了。我早就不需要他的对不起了。”
沈棠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项圈。
皮质温热,五金件冰凉。
他的手指沿着项圈的边缘慢慢滑动,从喉结下方滑到脖颈侧面,停在那里。
“司夜寒。”
“嗯。”
“你还记得我们昨天说的吗?”
“记得。”司夜寒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棠的额头,“去一个有海的地方。”
“现在就去。”
司夜寒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沈棠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赵明远,帮我订两张最快去海岛的机票。对,今天。两张。我和司夜寒。”
挂了电话,沈棠看着司夜寒,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在秋天的阳光下格外好看。
桃花眼弯起来,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微微跳动,整个人像一朵终于绽开的花。
“走吧。”沈棠伸手,握住司夜寒的手,“赶飞机。”
司夜寒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棠的手背上。
沈棠低头看了一眼那滴泪,伸手擦掉司夜寒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沈棠的声音很轻,“到了海边再哭,反正没人看到。”
司夜寒笑了,笑得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好,到了海边再哭。”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院子。
秋天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的两条根。
司夜寒的车等在门口,司机老张看到他们出来,下车开门。
“机场。”沈棠说。
老张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上,沈棠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色。
高楼、街道、行人、车辆,这个他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城市,今天看起来格外陌生。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今天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