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喂糖实录(22)+番外
沈知予愣了一下,钥匙攥在手里,忘了开门。
“你怎么这么早?”他走过去,声音还带着刚起床没多久的慵懒。
陆则衍转过身,把花递过来,一本正经地说:“追求者嘛,总要表现表现。”
花束不大,但包得很用心——奶白色的洋桔梗,几枝尤加利果,还有一小把不知名的白色小碎花,用浅棕色的牛皮纸包着,系着麻绳,简简单单,清清爽爽。
沈知予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没什么浓烈的香味,但洋桔梗的花瓣软软的,尤加利果的清冽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他耳尖又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低头去开门。
陆则衍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因为害羞而微微发红的耳廓,嘴角弯了弯。
从那天晚上在楼下表白之后,陆则衍说到做到——他开始认认真真地追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攻势,而是一种温吞却持续的、细水长流的靠近。
比如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知味”门口,有时候带一束花,有时候带一袋刚出炉的面包,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站在那里等他。沈知予说过好几次“你不用每天都来”,陆则衍嘴上应着“好”,第二天照样准时出现,像上班打卡一样。
比如他开始记住沈知予所有的口味偏好。沈知予不喜欢太甜的甜品(虽然他是做甜品的),陆则衍带来的面包就永远是低糖的;沈知予喝咖啡只喝拿铁,奶要多一点,糖只要半份,陆则衍来店里坐下,不等沈知予问,就直接跟他说“老样子”;沈知予习惯午饭后眯十五分钟,陆则衍就挑那个时间段安静地坐在窗边,不打扰他,等他醒了再开口说话。
比如他开始了解沈知予的生活节奏。周一到周五店里相对清闲,周末会忙一些,他就挑周中的下午来,避开放学后的小高峰;沈知予每周四要去市场采购原料,陆则衍就主动提出开车送他去,帮他搬那些沉甸甸的面粉和黄油箱子。
沈知予一开始还拒绝,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搬得动”,陆则衍也不跟他争,只是默默地把箱子从车上搬下来,一路拎到店里的储物间,放好,拍拍手,问一句“还有吗”。
几次之后,沈知予就不再推辞了。
因为推辞没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秋意越来越深,行道树的叶子从金黄变成枯褐,风里带着冬天将至的凛冽。但“知味”里始终是暖的,奶油的甜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窗边的位置几乎成了陆则衍的固定座位,有时候他面前摊着一本法学期刊,有时候是他带过来的学生论文,更多的时候,他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里看沈知予。
沈知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偶尔会瞪他一眼,但那个瞪毫无杀伤力,软绵绵的,像小猫伸爪子。
陆则衍每次都笑着移开视线,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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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店里难得清闲,最后一桌客人也走了。
沈知予擦了擦手,端着一壶刚泡好的桂花乌龙坐到陆则衍对面。
“尝尝,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他把茶杯推过去。
陆则衍接过来喝了一口,桂花香和茶香在舌尖散开,不浓不淡,刚刚好。
“好喝。”他说。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窗户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的街景变得朦朦胧胧,偶尔有路人裹紧大衣匆匆走过,更显得店里温暖如春。
沈知予双手捧着茶杯,暖意从掌心传到指尖。他看着对面的人,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陆则衍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薄毛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他没有戴眼镜,睫毛很长,低头喝茶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白瓷茶杯的样子很好看,像是在拍什么广告。
沈知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假装喝茶。
心里在想: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不是第一眼的那种惊艳,而是那种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舒服的好看。眉眼间的疏离感在熟悉之后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和温柔。
“你最近好像很闲。”沈知予故意说。
陆则衍抬眼看他,不紧不慢地说:“课都调到上午了,下午没安排。”
“以前没安排的时候呢?”
“以前没安排的时候就在办公室待着,备课,看论文,处理杂事。”
“现在呢?”
“现在那些事还是在做,只是换个地方。”陆则衍顿了顿,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在你这儿做,效率更高。”
沈知予被他这套歪理说得无话可说,只能低头喝茶,耳尖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