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喂糖实录(23)+番外
他发现陆则衍这个人有一个特点——他说情话的时候从来不会不好意思。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刻意,而是坦坦荡荡的、理所当然的,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撩人。
但这种“陈述事实”式的表白,杀伤力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大。
因为你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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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的日子久了,沈知予对陆则衍的了解也越来越深。
他知道了陆则衍的一些小习惯——喝咖啡前会先闻一下香气再入口;看东西的时候喜欢用指尖轻轻敲桌面,像在打节拍;思考的时候会微微偏头,眉头轻轻拧一下,然后很快舒展开;开车的时候右手总是松松地搭在档把上,左手握方向盘,换挡的动作行云流水,好看得不像是开车,倒像是在做什么优雅的手艺活。
他还知道了陆则衍的一些小癖好——他其实不太能吃辣,但每次沈知予做了带辣椒的菜,他都会硬着头皮吃,然后默默喝很多水。沈知予发现之后问他“你不能吃辣怎么不说”,陆则衍说“你做都做了,不吃浪费”,沈知予哭笑不得,从那以后再也不在他面前做辣菜了。
他还发现陆则衍这个人其实很念旧。他的手机用了好几年,屏幕有一道细小的划痕,但一直没换;他钱包里夹着一张全家福,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但他始终带在身边;他衣柜里的衣服不多,但每一件都穿了很久,打理得很好,干干净净、熨得整整齐齐。
这些细节让沈知予觉得,陆则衍是一个对物品、对人都很长情的人。
而最让沈知予心动的,不是这些细碎的日常,而是他通过观察,逐渐确认了一件事——
陆则衍的人品,是真的好。
不是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好,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然而然的教养和善良。
有一次,沈知予在店里忙,一个外卖骑手来取单,因为赶时间跑得太急,不小心撞翻了门口小黑板上的花瓶,水洒了一地,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骑手吓坏了,连连道歉,说“多少钱我赔”。
沈知予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则衍已经起身走过去,蹲下来把大块的碎玻璃捡起来,用纸巾包好,然后对骑手说:“没事,你赶紧去送餐吧,别耽误了。”
语气温和,没有一丝责备。
骑手愣了一下,千恩万谢地跑了。沈知予拿了拖把过来拖地,陆则衍接过拖把说“我来”,沈知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软了一下。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花瓶是陆则衍上周刚买的——因为他之前送的花总是没地方放,沈知予随手插在玻璃杯里,陆则衍就默默去买了一个花瓶,趁沈知予不注意的时候放在了门口的小桌上。
花瓶碎了,他一句都没提。
还有一次,两人从超市采购回来,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捡废品的老人正费力地想把一大袋塑料瓶搬上三轮车,袋子太沉,老人搬了好几次都没搬动。
陆则衍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沈知予,说了句“等我一下”,然后走过去,帮老人把袋子搬上了车。老人连声道谢,他摆摆手,转身回来,接过购物袋,继续往前走。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他既没有表现得很刻意,也没有回头等沈知予夸他。就好像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顺手做了就做了。
沈知予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感动——还是那句话,感动太轻了。
是一种笃定。
一种“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好的人,而且就在我身边”的笃定。
还有一次,是在陆则衍的学校。
那天沈知予给陆则衍送自己新做的甜品,顺便第一次走进法学院的楼。走廊里遇到几个学生,看到陆则衍,纷纷让路打招呼,叫声“陆老师好”,陆则衍一一颔首回应,不热络也不冷淡,恰到好处的礼貌。
沈知予注意到,有个学生看起来情绪不太好,眼眶红红的,低着头走在走廊另一边。陆则衍也注意到了,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当众叫住那个学生,而是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后来沈知予才知道,那个学生家里出了变故,经济上有些困难,陆则衍私下联系了学院,帮她申请了一笔补助,又匿名捐了一笔钱。
这些事情,陆则衍从来没有主动提过。
沈知予是从那个学生的朋友圈看到的——那个学生发了一条很长的感谢动态,没有点名道姓,但提到了“陆老师”。沈知予看到的时候,心里又暖又酸,暖的是自己喜欢的人是这样的人,酸的是陆则衍做了这么多好事,却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
他把那条朋友圈截图存了下来,和陆则衍发过的那些消息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