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回头看他。沈知予走过去，弯腰坐进去，陆则衍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里暖风开着，音响放着一首舒缓的纯音乐，沈知予认出来，那是他有一次在朋友圈分享过的歌。

他侧头看了陆则衍一眼，陆则衍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开车，侧脸的线条在路灯的明暗交替中忽隐忽现，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了一下。

沈知予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赶紧转过头，假装看窗外，心跳砰砰砰的，比刚才在餐厅里还快。

第27章 暧昧气氛

车子停在了沈知予家楼下。

和以往每一次一样，陆则衍熄了火，没有急着催他下车，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车厢里很安静，发动机已经停了，暖气还在吹，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呼呼声。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把两个人都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

沈知予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陆则衍。

然后他就愣住了。

陆则衍正看着他。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目光，而是一种更深、更浓、更不加掩饰的注视。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着路灯的光，像两颗沉在水底的星。

沈知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陆则衍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薄薄的，唇形很好看，此刻微微抿着，因为紧张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唇色比平时深了一些。沈知予盯着那里看了两秒，三秒，四秒，移不开。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一定很露骨。因为他的视线完全黏在了陆则衍的嘴唇上，脑子已经不太转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亲。

好想亲。

陆则衍注意到了。

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沈知予的目光太炽热了，像是要把他的嘴唇烫出一个洞来。陆则衍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动，就那样看着沈知予，等着他。

车厢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起来。暖气还在吹，车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的街景变得朦朦胧胧。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沈知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从脸到耳朵到脖子，一直烫到指尖。他的手攥着安全带，指关节泛白，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陆则衍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一层薄冰下面藏着的暗流，终于快要冲破表面。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下巴轻轻抬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那个动作很小，但沈知予看到了。

他知道陆则衍在等他。等他做决定，等他主动，等他把最后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

沈知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松开了安全带，身体前倾，闭上了眼睛，嘴唇贴上了陆则衍的嘴唇。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陆则衍唇上淡淡的润唇膏的味道。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短到陆则衍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个触感，沈知予就已经往后缩了。

他缩回去的速度比靠近时快了好几倍，整个人往座椅里缩，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睛不敢看陆则衍，盯着方向盘，盯着挡风玻璃，盯着车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

“我、我下车了——”他伸手去拉车门，手指打滑，拉了两下都没拉开。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拉车门的那只手。

温热的，干燥的，有力的。

陆则衍的手。

沈知予的手被握住了，他整个人僵住，不敢动。下一秒，他的后脑勺被另一只手轻轻扣住，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把他的头转了过来。

陆则衍的脸近在咫尺。

近到沈知予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他鼻息间的温热，近到他眼睛里那个小小的、慌乱又害羞的自己，清晰得像照镜子。

“亲完就跑？”陆则衍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沙哑，带着一点笑意，带着一点沈知予从来没听过的、危险的温柔，“谁教你的？”

沈知予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陆则衍吻了他。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碰触。

是真正的、深入的、让沈知予脑子里瞬间炸开烟花的吻。

陆则衍的唇贴上来的时候，沈知予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车厢里的暖气声、窗外的风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所有声音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只剩下嘴唇相贴的温度和触感。

陆则衍吻得很慢，很轻，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嘴唇在沈知予的唇上轻轻磨蹭，先是上唇，再是下唇，一点一点地感受着那柔软的、微凉的触感。沈知予的嘴唇因为紧张有些发干，陆则衍就用唇瓣轻轻抿了抿，像是在帮他润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