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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喂糖实录(66)+番外

作者:辞旧入梦 阅读记录

“我不是想拆穿你,”沈知予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用塞袖子我也知道你在我身边。不用把衣服挂在一起你的衣服也永远和我的在一起。不用做这些确认的事情我也是你的。”

陆则衍看着他,看了几秒。他的手臂收紧了,把沈知予拉进怀里,脸埋在沈知予的腹部。声音闷闷的。“习惯了。”

沈知予的手停在他的头发上,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头皮。“习惯什么?”

“习惯确认你还在这里。”陆则衍说,“习惯想靠近你一些。”

沈知予的手指在他发间停了一下。他想起陆则衍一个人住了很多年,想起他那间灰色的、空荡荡的、厨房只有两口锅的家。想起他说“没有遇到想谈的人就一直单着了”时那种平静的坦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遗憾,就像他以前不觉得一个人住有什么不好。但现在他有沈知予了,所以他开始怕了。怕失去,怕落空,怕回到那个灰色的、空荡荡的、没有人等他回家的日子。所以他每天晚上把袖子塞进沈知予的口袋里,是一种无声的确认——你还在,你没有走,我还是你的。确认完了才能安心地睡觉,才能把这一天翻过去,去迎接新的一天。

沈知予弯下腰,在陆则衍的头顶落了一个吻。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我在的,”他说,声音很轻很柔,“每天都在。你不用确认我也在。”

陆则衍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沈知予的怀里。他的手指攥着沈知予腰侧的衣料,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沈知予的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从发顶到发尾,从发尾到发顶。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画面一闪一闪地在客厅墙壁上投下明灭的光影。窗外是深冬的夜,风很大,吹得楼下的树枝呜呜作响,但屋里是暖的。

过了很久,陆则衍松开手,抬起头看着沈知予。他的眼眶没有红,表情也很平静,但沈知予就是觉得他在用一种很认真很认真的目光看着自己,像要把自己刻进眼睛里。

“知道了。”陆则衍说。

沈知予笑了,弯下腰用吹风机的冷风档对着他的脸吹了一下。“知道了就快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店里。”

陆则衍被冷风吹得眯了一下眼睛,伸手拿过吹风机放到一边,站起来的时候顺势把沈知予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沈知予惊叫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睡觉。”陆则衍抱着他往卧室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天气。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

“那你放我下来。”

陆则衍没有放。他走进卧室,把沈知予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自己从另一边上了床,关了灯。黑暗中沈知予感觉到陆则衍的手臂伸过来,揽住了自己的腰,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最短。

“陆则衍。”

“嗯。”

“你明天要是再把袖子塞我口袋里,我就把你袖子缝在我口袋里。”

黑暗中安静了一瞬,然后是陆则衍低低的笑声。他的胸腔震动着,传过沈知予的后背,暖暖的。

“好,”陆则衍说,“缝紧一点。”

沈知予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弯的,闭上了眼睛。

窗外风很大,屋里很暖。陆则衍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间,没有塞进任何口袋,但他知道它在那里。明天它也会在那里,后天也是,以后的每一天都是。

第38章 结婚的念头

陆则衍想结婚了。这个念头不是某一天突然冒出来的,而是一点一点地长出来的,像一株不知不觉就爬满了整面墙的藤蔓。

最开始是那天早上,沈知予蹲在玄关给他系围巾。天冷了,陆则衍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太长,绕两圈太松,绕三圈太紧,他自己每次都随便绕两圈了事。那天沈知予看不下去了,让他弯腰,把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三圈,不紧不松,刚好贴着下巴,然后把两端在后面系了一个结,端端正正的,一丝不苟。系完之后沈知予退后一步看了看,又把围巾往上拢了拢,把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包住。好了,走吧。陆则衍站在门口,脖子上围着沈知予系的围巾,耳朵被包在软软的羊绒里,脸颊被暖烘烘地裹着。他忽然觉得,每天早上有人给自己系围巾这件事,他想做一辈子。

后来是那天晚上,沈知予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翻到一条朋友圈,是一个老同学晒的结婚证。沈知予看了两秒,把手机举到陆则衍面前,说“你看,人家都结婚了”。语气很随意,但陆则衍从他的微表情里解读出了一层淡淡的意思——不是催促,不是羡慕,是一种很轻很轻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向往。你看,人家都结婚了,真好。陆则衍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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