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受被偏执大佬宠哭(199)
哪怕是自己拿的。
看着宫执野那张冷漠的脸,沈弃心里却莫名生出一种冲动——他想靠近,想跟这个哥哥说句话。
孩子的心思纯粹又偏执,认准了就想做。
他悄悄往前挪了几步,又几步。
趁着宴会的喧闹,沈弃像狡猾的小狐狸,悄悄绕到宫执野身后,离宫执野越来越近。
宫执野正在和沈浩川说话,声音很淡:“家父让我送来的,祝沈公子生辰快乐。”
沈浩川笑得灿烂:“宫少客气了,替我谢谢宫叔——”
沈弃就在这时撞了上去。
他故意撞的。
孩子身子轻,踉跄一下,手却精准地抓住了少年的袖口。
那一瞬间,他的指尖碰到了那颗黑钻,凉凉的,硬硬的,带着少年的体温。
宫执野低头看他。
沈弃也抬头。
四目相对。
沈弃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没人告诉过他。
他总被人说,自己这张脸太招人,沈家那几个女的没少因为这个骂他。
就连一惯温和的沈浩川,看他的眼神也总有点不对劲,好像挺烦他的,可有时候又会偷偷瞄他的脸,反正感觉不怎么友好。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但他记住了,他不傻,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此刻宫执野看着他,目光顿住。
那是一双桃花眼。
眼尾微微上挑,眼珠黑得像墨,干干净净地晃着光。
皮肤白得过分,透着一点病气的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整个人瘦瘦小小的一团,却偏偏生了这样一张脸——精致得像个bjd娃娃,又像画里走出来的小公子,是那种病弱的小美人。
“哥哥。”
沈弃看的眼睛都忘了眨,眼前的哥哥眼神看上去明明很冷,可他却从里面找到了星星,他忍不住开口,声音软糯。
宫执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弃慢悠悠地露出明亮的眼睛,嘴角处不自觉现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他很少笑,但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底泛着柔和的水光,乖得要命。
“你长得真好看?”
宫执野半垂着眼眸,旁人看不出什么神色,但那一刻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眼里映着一个漂亮的小孩,眼神晃悠悠的像水波一样一圈圈荡开,他像是走神了,一下子脱口而出:
“喜欢吗?”
“执野?”沈浩川适时的出声询问。
宫执野回过神来想说什么,可沈弃已经转身跑了。
跑之前,他手里攥着一颗刚从少年袖口拽下来的黑钻袖扣。
他没回头。
一口气跑到了院子里,他把袖扣攥得更紧,塞进裤子口袋里,怕长腿飞了。
那颗小小的石头硌着他的大腿,凉丝丝的,他却觉得热。
真好看啊。
那个哥哥真好看。
沈弃跑到花园里,跑到最角落的一棵桂花老树后面。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袖扣,看了又看。
太亮了。
亮得他不舍得就这么攥着。
他想了想,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
那是他捡的,不知道原来装什么的,洗干净了,一直留着。
他把袖扣放进去,盖上盖子,然后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
他要埋起来。
埋在这里,就是他的了。
就像流浪狗刨坑藏骨头一样。
永远都是他的。
他挖坑挖得很认真,没注意到有人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这边。
宫执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出来。
那个小孩跑掉的瞬间,他下意识想追。可脚刚抬起,就被人拦住了——“宫少,这边请,老爷子想见你。”
等他从老爷子那边脱身,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
他找了个借口出来透口气,却在花园里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孩蹲在树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宫执野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他看着小孩把一颗袖扣放进盒子里,看着小孩挖坑,看着小孩把盒子埋进去,然后拍拍土,心满意足地走了。
整个过程,小孩脸上都带着笑。
小孩明显刚刚在宴会厅里是在装的,那时候是乖巧的、讨好的笑。现在这个笑是真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亮晶晶的。
那笑容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仿佛脖子上系着一串好看的小铃铛,一走一晃,丁零当啷清脆的响一路。
宫执野突然觉得自己心跳错了一拍。
等小孩走远了,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来,挖开了那个坑。
盒子还在。
他打开。
里面躺着他那颗袖扣。
宫执野盯着那颗袖扣看了很久,然后又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动作。
另一枚袖扣也落在了那只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