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受被偏执大佬宠哭(8)
这么多年来老爷子想攀宫家的高枝。
那年他刚被拎回沈家,正赶上沈浩川十八岁生日,宴会排场摆得跟登基似的,恨不得把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最主要的就是宫家。
也是那场宴会,他头一回见到宫执野。
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人群里像会发光,眉眼清冷,周身像笼着一层薄薄的月光。他躲在角落偷偷看了很久,那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可能是被那人的脸晃了眼。
车停在沈家别墅门口,他下了车,身后的司机提着一瓶红酒和一套酒具,神色威严地站在别墅门口。
隔着这道门,像隔着两个世界。门里是他血缘上的“家人”,却没半点亲情可言。
老爷子和他那位“父亲””嫌他是个早产的病秧子,给沈家丢人;他那“母亲”更绝,刚生下来嫌他累赘,直接扔了,跟扔个垃圾似的干脆。
还有个妹妹,眼里只有沈浩川一个哥哥,见了他从来都是各种冷嘲热讽。
他扯了扯嘴角,扫了眼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外表多气派,里面就有多恶心。
刚要迈步,大门自己开了。
老管家满脸堆笑迎上来:“沈弃少爷回来了,快请进,老爷子等您半天了。”
沈弃认真看着他关心:“他那身子骨,等半天也没折了?”
还挺惊讶。
老管家脸上的笑僵住。
这老东西也不是好东西,当年一棍子抽他腿上,差点给他抽瘸了。老管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尬笑的真丑。
沈弃眼睛又污了,不高兴。
转头却笑着问:“管家在沈家挺久了吧?今年高寿?”
这话莫名的关心。
老管家见他语气平和,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点得意:“大半辈子了,一直伺候老爷子。”
语气里止不住有点骄傲。
“嗯。”
沈弃点点头,若有所思,“那也快到让人上香的时候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你上?”
后半句嘟囔得含糊,像自言自语。
老管家刷地脸色白了,真就差点原地被人上香了,那脸色都泛上了死气,偏偏忍着不敢怼,也怼不过。
十三岁那年,他无意被人问起身份,在宴会上说自己是沈家少爷,被罚在门外站了一整夜。
那晚没下雪,但刮了一夜的西北大野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别墅里灯火通明,但人就像死绝了,没半个人出来看一眼这个十来岁的孩子。
隔天他就发起了高烧,一烧就烧了好几天,加上先天性心衰差点要了他的命。
最后是自己趁着一丝清醒,佣人们都去吃饭了,他从佣人房里偷了些退烧药,吃完就随天命了,没想到竟硬生生扛了下来。
那时候他被关在门外,连门都摸不着;现在倒好,人没到,门就开着等他。
他感叹,这别墅里的人啊,还真只占尽了人性的弱点!
第8章 注意你的素质
客厅里,老爷子端坐在主位,拍着旁边的沙发虚假客套的让他坐。
沈弃瞟了一眼:“我体寒,怕阴风。”
他躲得远远的,一屁股坐在沈浩川旁边,把人挤得往边上挪了挪。
老爷子拐杖往地上一杵,刚要发火,又生生咽回去,换上一副慈祥不到位的脸:“今天叫你回来没什么事,就是一家人坐坐。”
说着眼睛在他身上转,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人以及手里的那些个酒具,胡子一瞪差点撅过去,老管家赶紧上前递了杯热水,顺顺毛,老爷子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很快情绪平复下来,立马又堆起脸上的褶子,“你大哥的朋友,宫家那小子回来了。回头让你大哥引荐引荐,年轻人多走动。”
这话说的,脸比井盖大。
连宫家那小子这种亲昵的称呼都出来了,真以为宫执野是跟在沈浩川身后转的。
沈弃眼皮懒散地绕了一圈在场的人,嘴角噙着点笑意。
一旁的沈浩川眼神落在他那点笑意上,心里有种说不上的猜测,在沈弃余光扫来时,赶紧收回了视线。
宫执野是什么时候跟沈浩川关系这么好的?
“宫总知道你们把他称为‘那小子’吗?”沈弃问的坦诚又直接。
“注意你的态度。”
对面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呵斥声。
“注意你的素质。”
沈弃眼皮抬都没抬就回怼回去,呵斥他的是他血缘上的父亲沈宏。
“逆子!”
逆子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客厅的凉意也随之蔓延开,他悠悠地纠正,“你说错了,是弃子。”
身旁人适时的递来红酒,沈弃接过,杯子在手里轻晃了一圈,轻嗅了一下,眉头轻蹙,也没喝,就那么拿在手上晃两下,像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