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02)+番外
他帮温叙整理文件、安排行程、对接客户。
做得很认真,不偷懒,不耍滑。
他从不在温叙面前邀功,事情做完了,温叙问“谁做的”,他说“我做的”,不多说一个字。
“你做事很干净。”温叙有一次看着时安整理好的文件说。
“应该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时安没接话,继续整理下一份文件。
温叙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移开了视线。
季清河留下的烂摊子,是从那个帖子开始的。
帖子的事之后,季清河在学校里的名声一落千丈。
有人翻出了他以前的事,高中的、大学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他的朋友圈从每天几十条赞变成了几天没人评论。
他的课从有人帮他占座变成了他自己提前半小时去抢位置。
那些以前围着他转的人,一夜之间都不见了。
季清河不找温叙了。
温叙也没有去找他。
但季清河的烂摊子需要有人收。
温叙公司的一个合作方是季清河父亲介绍的,现在季清河父亲打电话来问温叙“你和我儿子怎么了”,语气不太好。
温叙需要解释,解释需要有人去对接,对接需要有人去跑。
那些事落在了时安身上。
时安去见了那个合作方。
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周,头发花白,说话声音很大。
他在办公室里等着时安,桌上摆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你是温叙的人?”老周看着时安,目光里带着审视。
“我是温叙的助理。”
“那个季清河是怎么回事?我和他爸是老朋友,他爸打电话来说温叙欺负他儿子。”
时安坐在老周对面,没有急着回答。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不是合同,是一份情况说明。
他写了很久,改了无数遍。
每一个字都斟酌过,不偏袒任何一方,只是陈述事实。
帖子的事、季清河接近陆野的事、江邵黎的事,都在里面。
“这是事情经过。温叙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季清河的事,季清河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温叙的事。两个人只是走远了。”
老周看了那份说明,看了很久。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时安坐在对面,手指放在膝盖上,不急不躁。
“你是温叙什么人?”老周抬起头,目光里的审视变成了好奇。
“助理。”
“只是助理?”
“助理。”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对他很忠心。”
时安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公文包里。“周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老周叫住他,“温叙那个人,不好相处吧?”
时安想了想。“他不需要好相处。”
“那他需要什么?”
时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知道答案,是不能说那扇门关着,他只是在门外站着。
从老周的办公室出来,时安站在楼下停了一下。
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拿出手机给温叙发了一条消息:“处理完了。”温叙回得很快:“辛苦了。”
时安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回口袋,去路边打车。
忙完那段时间的某天,温叙在公司加班,时安也在。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
温叙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时安坐在沙发上核对数据。安静了很久。
“时安。”温叙突然开口。
时安抬起头。
“你为什么帮我?”
这不是温叙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以前时安回答的是“父亲让我来的”“这是我的工作”“应该的”。
那些回答都很安全,不会让温叙多想。但今天他不想给安全的回答。
“因为是你。”时安说。
办公室安静了。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大。
温叙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时安。他看得比平时久,久到时间像被拉长了。
他看着时安的脸,干净、温和,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光。
不是灯光的光,是那种一个人心里有光的时候才会有的光。
“什么意思?”温叙的声音不大。
“就是字面意思。因为是你,所以我帮你。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时安说完低下头继续核对数据。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慢,因为他不敢敲快,怕温叙听出他的手在抖。
温叙没有继续追问。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那一页他看了很久,久到时安以为他睡着了。
“时安。”
“嗯。”
“你认识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