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03)+番外
“四年。”
“四年。”温叙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四年你一直在帮我。”
“嗯。”
“为什么现在才说?”
时安的手指停了一下。“因为以前你不需要知道。现在你需要了。”
“我需要什么?”
“知道你身边有人。”
温叙沉默了。他看着时安,时安没有看他,在核对数据,表情专注。
“明天周末,你休息。”温叙说。
“好。”
时安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走廊很长,灯亮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按了电梯,等了一会儿,门开了。走进去,按了一楼,门关了。
电梯下降的时候他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从十八到一到负一,停了一下,又回到一。
门开了。
他走出电梯,走出大楼。夜风迎面扑来。
他站在楼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温叙办公室的窗户,灯还亮着。
温叙坐在办公室里没有走。他靠在椅背上想着时安刚才说的话。
“因为是你。”这四个字很简单,简单到像一杯白水。
但有时候白水比任何饮料都解渴。他想起第一次见时安,在温家的聚会上,角落里那个端着橙汁的男孩。
他那时候觉得时安不太合群,后来才知道不是不合群,是不想把时间花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时安做事一直这样,挑重要的做,做完就走,不拖泥带水。
温叙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时安。不是因为时安不值得看,是他的目光一直被别的东西占着。
季清河的事、公司的事、家里的事。
每一件事都在抢他那不多的注意力。
时安站在他不远不近的地方,不争不抢。
温叙拿起手机给时安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说一声。”
时安回得很快:“好。”
温叙看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
第48章 擦枪走火
江邵黎发现陆野最近不太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他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时候,会站在餐桌前愣一下,像是忘了自己端的是什么。
看书的时候目光在同一行字上停留很久,久到那一页的内容他能背下来了但还没翻过去。
打游戏的时候操作慢了半拍,角色死了,他不像以前那样皱眉骂一句,就盯着灰白色的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重新开始。
那些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每天待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
但江邵黎每天和他待在一起,从早到晚,从周一到周日。
同居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空间被压缩到了最小。
以前在宿舍还有一个上铺一个下铺的距离,现在床是一张的,被子是一条的,枕头挨着枕头。
牙刷放在同一个杯子里,毛巾挂在同一个架子上,衣服挂在同一个衣柜里。
空间变小了,但有些东西变大了。江邵黎说不上来是什么。
也许是陆野看他的次数,也许是陆野碰他的频率,也许是每次触碰之后陆野耳朵红的速度。
那些东西像被慢慢加热的水,温度在升高,但水面还很平静。
周四晚上,两个人在书房各自忙各自的事。说是书房,其实就是客厅的一角,一张长桌,两把椅子。
江邵黎在写东西,陆野在看书。台灯的光圈不大,刚好罩住两个人。
灯下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翻书的声音。
空调开着,温度设得不高不低,但江邵黎觉得有点热。
不是空调的问题,是陆野的手,他的手放在江邵黎的膝盖上,不是放,是搭,手指松松地扣着膝盖骨。
没有乱动,就那么放着,像一只懒洋洋的猫趴在那里不动也不走。
江邵黎写了几个字,停下来,偏头看了陆野一眼。
陆野在看书,表情专注,目光从左到右一行一行地移动,头微微低着,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只眼睛。
他的手还在江邵黎的膝盖上,拇指在膝盖骨上慢慢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无意识的。
江邵黎转回去继续写。
指甲划过头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脆。
陆野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出来,落在他的后颈上,拇指按着那一小块突起的骨头。
“你的字写得很好。”陆野说。
“嗯。”
“你写字的时候,手腕会抬起来。”
“嗯。”
“你‘嗯’的时候,喉咙会动。”
江邵黎偏头看着陆野。陆野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研究一个学术问题。“你今天怎么了?”江邵黎问。
“没怎么。”
“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话多。”
陆野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