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江邵黎的后颈滑到肩膀上，掌心贴着那一小块皮肤。

江邵黎穿着他的T恤，领口很大，肩膀露了半截。

陆野的拇指在肩头的骨头上蹭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江邵黎放下笔转过身。

陆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想说什么就说。”

“说了怕你生气。”

“你不说我更生气。”

陆野沉默了片刻。“今天季清河给我发消息了。不是找我的。他的消息是群发的，大部分人应该都收到了。说他要转学。”

江邵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转了也好。他不在这里，你少看一个不想看的人。”

“我本来就不看他。”

“那你为什么提他？”

“因为你在想他。”

江邵黎看着陆野。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底有一点不安。不是嫉妒，是不确定。

“我没想他。我在想温叙。”

“温叙？”

“季清河转学，温叙应该不知道。”

陆野的眉毛动了一下。“你关心他干什么？”

“他帮过我。”

“因为他帮过你，你就要帮他？”

“不是帮。是想让他知道。”

陆野沉默了。

他把手从江邵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是他从江邵黎那里学来的习惯，他自己不知道。

“你想让他知道什么？”

“季清河走了，他身边少了一个人。”江邵黎的声音不大，“他需要知道，有人还在。”

陆野看着江邵黎，看了一瞬，然后整个人靠过来了。

他把江邵黎圈在怀里，下巴抵在江邵黎的肩膀上。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你怎么总对别人的事那么上心？”陆野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不是上心。是不想让别人走我们走过的弯路。”

陆野抬起头，偏过脸，嘴唇在江邵黎的耳垂上碰了一下，很轻。

“那你觉得温叙现在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人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江邵黎偏过头。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睫毛快碰到一起。

呼吸交缠在一起，像两条看不见的线缠绕成一股。

陆野的眼神变了，从问问题的认真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的手指从江邵黎的腰侧滑到后背，慢慢收紧。

“哥。”

“嗯。”

“我想亲你。”

“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以前他不问的，想亲就亲了。今天问了，语气还不确定，像是在确认。

江邵黎伸手扣住陆野的后颈，把他拉过来。

嘴唇碰到一起，先是轻的、慢的，然后陆野的手收紧了，把江邵黎往怀里带。

江邵黎被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后背抵上了桌沿。

陆野的手托着他的腰，手指扣着腰侧的布料，把T恤从裤腰里拉出来了。

掌心贴着皮肤，很热，烫得江邵黎微微缩了一下。

“别动。”陆野的声音暗哑。

“你手凉。”

“不凉。”

“凉。”

陆野没说话，把手掌在江邵黎的腰侧捂了一下，企图用体温把那一片皮肤捂热。

他的嘴唇从江邵黎的嘴角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在那里停了一下。

江邵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陆野的嘴唇追着那滚动又停了一下。

江邵黎的手插在陆野的头发里，手指慢慢收拢，陆野闷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

“你扯我头发了。”

“疼？”

“不疼。”

“那你哼什么。”

陆野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江邵黎的眼睛。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江邵黎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亮的那半，嘴唇是红的，眼睛是湿的，睫毛上沾着一点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的水光。

暗的那半，锁骨在阴影里起伏了一下。陆野看着那样的江邵黎。

“哥。”

“嗯。”

“你今天很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你每天都好看。但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在发光。”

江邵黎看着他那张认真的、不像在说情话的脸，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陆野没有躲，额头被弹出一个浅浅的红印。

他抬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亲。

从喉结到锁骨，从锁骨到肩膀。江邵黎的衣服被蹭上去了一截，露出一截腰。

陆野的手覆在那截腰上，拇指在腰侧慢慢画圈。

“陆野。”江邵黎的声音不稳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