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05)+番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知道还不停?”
“停不下来。”
陆野把他带离了桌边。
两个人从书房走到卧室,一路上碰倒了一把椅子、踢翻了一只拖鞋。
他们没有停下来捡,也没有停下来穿。卧室没开灯,窗帘拉了一半,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亮线。
陆野把江邵黎放在床上,床垫陷了一下,他的身体覆上来,双手撑在江邵黎两侧。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还有眼睛里那层浓得化不开的东西。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江邵黎的鼻尖。
“哥。我想听你的声音。”
江邵黎的手指攥紧了陆野后背的衣服。
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的路灯的光照在地板上,照在那条细细的亮线上。
窗外的风停了。梧桐叶不动了。
第49章 冲突
季清河转学的消息是在十一月的一个周一正式公布的。
没有告别仪式,没有煽情的朋友圈,系里的通知栏贴了一张纸,写着“季清河同学因个人原因申请转学,经研究批准”。
白色A4纸,黑色宋体字,被图钉钉在软木板上,边缘有点翘,像一片快要脱落的树叶。
有人在那张纸前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走了。
有人拍了照发到群里,配了一个省略号。
季清河这个名字在校园里曾经很有分量,现在变成了一张边角翘起的A4纸和一个没人回复的省略号。
江邵黎是在课间看到的。林晓跑过来告诉他“季清河转学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的如释重负。
江邵黎应了一声,没说什么。他早就知道了,不是从通知栏看到的,是从温叙那里。
上周温叙发消息说“他要走了”,江邵黎回了一个“嗯”,温叙又说“走之前他想见你”,江邵黎没有回复。
他不想见,不是怕,是没必要。该说的都说完了,该结束的也结束了。
季清河走的前一天下午,江邵黎在教学楼走廊里遇到了他。
不是偶遇,季清河在那里等他。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尖了,颧骨也更明显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不知道装了什么。
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白光里,像一张曝光过度但依然清晰的照片。
季清河先开口。“你在等我。”
江邵黎走过去。“是你在等我。”
季清河没有否认。他转过身看着江邵黎。
那双眼睛不像以前那样水汪汪的了,眼底的脆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放下了什么,是终于不演了。
一个人演了太久,突然不演了,脸上的表情就像退潮后的沙滩,什么痕迹都留不住。
“有话跟你说。说完就走。”季清河的声音不大。
“说吧。”
季清河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牛皮纸的,没有封口,也没有写名字。边缘折得很整齐,封口处贴了一小段透明胶带。
“是道歉信。你要是不想看就扔了。”
“为什么写信?”
“因为说了你不一定信。写了,你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看。”
季清河把手收回去,手指在纸袋的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再说,你也不想跟我说话。我也不想。面对面说太累了。”
江邵黎接过信封放在口袋里。信封不厚,里面大概只有一两页纸。
他摸到了纸张的质感,普通的A4纸,不是那种特意挑选的信纸。
“还有别的事吗?”
“有。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恨我吗?”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有风吹过来,季清河的围巾被吹起来一角,他伸手按住了。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把地板照得发白。
江邵黎看着季清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水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沉静。
不是接受了什么,是终于不演了。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没做成。”
季清河的手指在纸袋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温柔的、得体的、经过计算的笑,是真正的、带着苦涩的、嘴角往下弯的笑。
那种笑不好看,但真实。
“你说得对。我没做成。我做不成。不是因为手段不够好,是因为他眼里只有你。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
他停了一下,把围巾往脖子上拢了拢,“我以前觉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