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06)+番外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拥有他?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是什么都不做。
你只是不在不该做的时候做。”
江邵黎没有说话。
“陆野那个人,看起来冷,其实心里全是你。
你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对吧?
你知道他喜欢你,你知道他不敢说,你就在那里等着。
等他自己走过来。你不追不逼不等,你只是在。”
“我只是在做我自己。”江邵黎说。
“对。”季清河点了点头,“就是这一点。我做不了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演了太久了,久到忘了本来长什么样。”
走廊里有脚步声。
有人从另一端走过来,看到他们两个,顿了一下,绕路走了。
季清河看了一眼那个人远去的背影,没什么表情。
“温叙那边,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不跟他联系了。他也不用找我。”
“你自己说。”
“我说不出口。”
“那就别说了。他会知道的。”
季清河看着江邵黎,看了好一阵。
他的目光里有审视,有确认,有一种“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赢了”的了然。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季清河说,“明明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明明什么都看透了,但什么都不做。你站在那里,别人就自己乱了。”
“不是什么都不做。是不做多余的事。”
季清河把纸袋夹在腋下,整理了一下围巾。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又像只是想把事情做得体面一些。“走了。”他说。
“嗯。”
季清河转身走了。深灰色大衣的背影穿过走廊,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背影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淡。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没有停下来,下楼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灭掉,从近到远,暗下去,灭下去,最后只剩走廊尽头的窗户还亮着。
江邵黎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个信封。他没有拿出来。
季清河走了之后的第三天,温叙来了公寓。傍晚,江邵黎和陆野正在吃晚饭。
门铃响了,陆野去开门。
门口站着温叙,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着。
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头发没有平时那么整齐,有几缕垂在额前。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便利店的,透明的,里面装着两瓶酒和一个果篮。
果篮里有苹果、橙子和一串葡萄,塑料包装纸裹着,上面扎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那个蝴蝶结系得很认真,和便利店随便一扎的那种不一样。
“打扰了。”温叙的声音有点哑。
陆野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了。温叙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他看着餐桌前正在吃饭的两个人,目光从江邵黎脸上扫到陆野脸上,又从陆野脸上扫回来。
“吃了吗?”江邵黎问。
“不饿。”
“问你吃了吗,没问你饿不饿。”
温叙沉默了一下。“没有。”
陆野站起来去厨房盛了一碗饭。
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让温叙多等。
他把碗放在温叙面前,放下一双筷子,又放了一杯水。
温叙看了一眼那碗饭,坐下了。
三个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场面有一种说不清的诡异。
温叙是季清河那边的人,季清河是陆野不想提的人,陆野是温叙不太熟的人,江邵黎是唯一一个和两个人都有关联的人。
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温叙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吃饭的样子和以前一样,很慢,很认真。
但他夹菜的时候筷子会抖,很轻微的抖动,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江邵黎注意到了。
他把那盘离温叙最远的菜往他那边推了一下。
温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来找我是为了季清河的事?”江邵黎问。
“是,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季清河走之前,找过我。”温叙放下筷子看着江邵黎,“他说了一些话。关于你的,关于陆野的,关于他自己的。他说他做错了一些事。他说他不求你原谅,但想让你知道。”
江邵黎放下筷子看着温叙。
温叙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慢慢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在做一个需要很多力气才能完成的事。
“他让我告诉你,帖子不是他发的。
他承认他做过很多事,但帖子不是他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