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07)+番外
他当时没有否认,是因为他觉得说不说无所谓了。
反正你已经认定他是那种人了,多一件少一件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不是他发的。”江邵黎说,“我查到了。”
温叙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发帖第二天。”
“那你知道是谁发的?”
“知道。林晓的老乡,赵凯。
季清河高中的学弟。他发帖子的原因和季清河没关系,是他自己喜欢的人喜欢陆野。
所以编了那些话。
他以为把江邵黎弄垮了,那个人就会看他一眼。”
温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是季清河的习惯动作,原来温叙也有,只是平时藏得深。
那个动作很短促,只有两三下,然后就停了。
“你查到了,没有公开。”
“没必要。他认错了,删帖了。够了。他不是坏人,只是做了一个坏的选择。我让他选了一次对的,他选了。够了。”
温叙看着江邵黎看了很久。他的目光里有审视,有不解,有一种“你为什么能做到”的困惑。
“你和他不一样。”
“谁?”
“季清河。他拿到别人的把柄,会用。你不会。”
江邵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下去。“用把柄换来的东西,不长久。他握着那么多人的把柄,最后留住了谁?”
温叙沉默了。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梧桐树上。
已经十一月中了,叶子落了大半,树枝光秃秃的。
影子投在窗帘上,像一幅抽象的画。
“季清河走了,你们家和他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陆野突然开口。
温叙看了陆野一眼。陆野的表情很平淡,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但他的问题很锋利,直接切到了核心。
“两家长辈的关系是他们的事。我和他之间,没什么需要处理的了。他走了,我继续我的。该干嘛干嘛。”
“那你今天晚上来,是为了什么?”
温叙看着陆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冷冰冰的、但看江邵黎的时候会变暖的眼睛。
他看了很久,久到陆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他转学,不是因为我。不是因为我不够好,不是因为我没留住他。是他自己要走的。”
陆野没说话。江邵黎也没说话。
“他走之前跟我说,不欠我什么。但我觉得他欠我。”温叙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很沉,很闷,“他欠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事,最后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我?
我认识他多少年了?
从他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他小时候摔倒了我扶他起来,他被人欺负了我替他出头。
他家和我家是世交,我爸妈把他当半个儿子。
他做了那么多事,我不计较。
但他走之前,连一句‘我为什么这样做’都不肯说。”
餐桌安静了。
筷子放在碗上,没有人动。窗外的风在吹,梧桐叶在地上翻滚的声音从窗户缝隙里传进来。
江邵黎看着温叙。
这个平时面无表情、滴水不漏的人,此刻露出了一个人该有的疲惫。
他的眼眶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他的手指放在桌面上没有动,但江邵黎看到了那根在发抖的食指。
“他不是不想给你解释。”江邵黎的声音不大,“是给不了。他做的事,他自己也解释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是因为嫉妒,是因为不甘,是因为空虚,是因为他在你身上得不到他想要的那种在意。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一个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给不了你解释。”
温叙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我做的那些事,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江邵黎顿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不需要解释。”
那顿饭后来没怎么吃。温叙把那碗饭吃完了,一粒米都没剩。
他把碗放在桌上,放下筷子,站起来。
椅子被往后推了一点,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
“谢谢款待。打扰了。”
陆野送他到门口。
温叙弯腰穿鞋,系鞋带的时候系了两遍。
第一遍系错了,两根带子打成了死结。他蹲在那里解了好一阵才解开,重新系。
江邵黎站在餐桌旁边看着他,没有过去帮忙。有些事要自己来。
“陆野。”温叙站起来,转过身。
“嗯。”
“你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