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15)+番外
他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睛还没睁开,但嘴唇已经动了。
“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喉咙,带着刚睡醒的那种黏糊和慵懒。
陆野把脸凑过来,鼻尖蹭着江邵黎的肩膀,嘴唇贴着他锁骨上那处痕迹。
不是亲,是蹭,像一只还没完全清醒的动物在用嗅觉确认身边人的存在。
呼吸打在那片皮肤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几点了?”陆野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不知道。”
“你醒了多久了?”
“一会儿。”
“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
陆野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眯着,还没完全睁开。
头发乱糟糟的,左边翘起一撮,像天线。
嘴唇干得起皮,眼角的分泌物还没擦干净。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刚被从土里挖出来的植物,蔫蔫的,但根是活的。
江邵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想笑。
看到一个人最真实、最不设防、最狼狈的样子,反而觉得他很好看的那种笑。
“你笑什么?”陆野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
“你头发翘了。”
“哪里?”
“左边。”
陆野伸手摸了一下左边,没摸到。
“右边。”
陆野又摸了一下右边,也没摸到。
“你骗我?”
“没骗你。现在不翘了。”江邵黎说,“你一摸就压下去了。”
陆野把脸埋回他肩窝,手从他腰侧收回来揉眼睛。
揉了好一阵,打着哈欠。
那哈欠打得很大,嘴巴张得很开,完全不设防。
江邵黎看着他那副毫无形象的样子,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在外面冷得像块冰,在他面前软得像一团棉花。
“你饿不饿?”陆野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不饿。”
“你昨晚没吃多少。”
“你也没吃多少。”
“我做了。”
“什么时候做的?”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
江邵黎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早上八点。陆野说他刚才做的,那他至少七点多就起来了。
起来做了早饭,又躺回来,假装还没醒。
江邵...
不是睡着了,是不想动。
“你起来做早饭,又躺回来?”
“嗯。”
“为什么?”
“想等你一起。”
江邵黎看着天花板,不得不承认,这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不坏。
又躺了不知多久,陆野终于舍得起来了。
他撑着床垫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上半身。
他的身材很好,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肌肉线条,是天生的骨架撑着,再加上平时打篮球攒下来的一点薄肌。
肩宽腰窄,锁骨很平,胸口有一层薄薄的汗昨晚热的。
头发比刚才更乱了,整个人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还没完全清醒,但已经进入了巡视领地的状态。
他转头看着江邵黎。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江邵黎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很白。
T恤的领口很大,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膀。
陆野的目光从锁骨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手指。
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自然蜷着,指甲修剪整齐。
陆野看着那只手。
“怎么了?”江邵黎问。
“没怎么。”
“你看了很久了。”
“好看。”
江邵黎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陆野弯下腰,在江邵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热粥。”
他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踝很细,跟腱很长,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轻快。
经历了昨晚的事,他走路还是那种样子。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什么都发生过了但不需要拿出来说。
江邵黎看着他走出卧室的背影。
陆野走到门口停下来,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陆野的耳朵红了。
“你起来把衣服换了。粥好了叫你。”
“好。”
陆野消失在走廊里。厨房里传来锅盖碰撞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炉灶点火的声音。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调但让人安心的曲子。
江邵黎坐起来。
腰酸了一下,他按着腰缓了一缓,然后下床,走到衣柜前。
打开衣柜,一半是他的衣服,一半是陆野的。
两排衣服并排挂着,黑色、灰色、白色、浅蓝色挂在一起,像一道被精心排列过的色谱。
他拿了一件自己的浅蓝色衬衫穿上,扣子从最下面一颗扣到最上面。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着,嘴唇颜色比平时深,锁骨下方的痕迹被衬衫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