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16)+番外
他对着镜子看了片刻,转身去洗漱。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陆野正站在灶台前搅粥。
穿着一条深灰色的睡裤,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
应该是刚套上的,领口还有点歪。
围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皮蛋和瘦肉的味道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灶台上还是乱蛋壳、皮蛋壳、姜皮、葱根堆在一起,碗里还有没用完的瘦肉。
陆野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看到江邵黎穿着那件浅蓝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严严实实。
他的视线在那件衬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转回去继续搅粥。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
“你扣子系太上面了。”陆野说。
“不上面。”
“勒脖子。”
“不勒。”
“你脖子本来就细,系最上面那颗,显得更细了。”
江邵黎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衬衫领口和皮肤之间还有一指的空隙。
不勒,但他知道陆野的意思。
领口系到最上面那颗,锁骨就看不到了。
那道视线在确认一件事痕迹有没有被遮住。
“怕被人看到?”陆野问。
“你不怕?”
“不怕。看到就看到。又不是偷的。”
江邵黎没接话。陆野盛粥,两碗。
皮蛋瘦肉粥,皮蛋切得很碎,瘦肉撕成细丝,米粒软烂,咸淡刚好。
他把碗端到餐桌上,把勺子摆好,筷子摆好,咸菜碟摆好。
然后站在桌前看着江邵黎走过来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吃着粥,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那条白线从门口慢慢挪到墙角,挪了大概一顿饭的时间。
“你今天上午有课吗?”陆野问。
“没有。你呢?”
“也没有。”
“那今天怎么安排?”
“躺一天。”
“你就这点出息。”
“有出息的人周日也不上课。”陆野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看着江邵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又移到他的领口上,扣子还是系在最上面那颗。
“你不热?”陆野问。
“不热。”
“你耳朵红了。”
江邵黎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烫的。
不是因为热,是因为陆野一直在看他的领口。
那道视线像一层薄薄的膜覆在他的皮肤上,从领口一路往下。
他站起来把碗收了,走到厨房洗。陆野跟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在水池前一个洗一个冲,水流的声音哗哗的,盖过了很多声音。
第54章 温叙的动摇
温叙发现自己开始在意时安,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三下午。
那天他在公司开会,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有人在汇报数据,有人在翻文件,有人在看手机。
温叙坐在主位上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
他的目光从投影幕布上移开,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
市场部经理在擦汗,财务总监在皱眉,行政助理在记笔记。
时安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正在写什么。
他的字很好看,温叙见过。不是那种练过书法的好看,是干净、整齐、每一个字都站得稳的那种好看。
时安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只眼睛,左手按着笔记本,右手握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温叙的目光停在时安身上,停了一瞬。
“温总?”市场部经理喊他。
温叙收回视线。“继续。”
会议结束后温叙走出会议室,时安跟在后面。走廊很长,两个人一前一后。
时安的步子不快不慢,和温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
这个距离他保持了很久,从第一天来公司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时安。”
“嗯。”
“下午的安排是什么?”
时安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两点和恒通的电话会议,三点半您要见一个供应商,五点。”
“五点的取消。”
时安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五点是和您父亲的晚餐。”
“我知道。取消,改到周五。”
时安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好。”
温叙偏头看了他一眼。时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专业、滴水不漏。
他没有问“为什么取消”,没有问“那您晚上怎么安排”,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
他说“好”,然后就继续看笔记本了,好像温叙取消和他父亲的晚餐是一件和取消任何普通会议一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