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17)+番外
但温叙知道他不是不在意,是不问。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取消?”温叙问。
时安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落在时安脸上。
“不好奇。您取消自然有您的理由。”
“如果我说没有理由呢?”
“那您就是想取消。”
温叙看着时安看了几秒,那时候走廊里有人在走,有人在说话。
温叙觉得自己应该继续往前走,但他没有。
“你晚上有事吗?”
时安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没有。”
“那一起吃饭。”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时安看着温叙的眼睛,在确认什么,是工作餐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了两秒,没看出来,点了一下头。“好。”
温叙走进办公室,门关上了。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缓缓流淌。
他想起时安刚才的表情,平静的、温和的、没有惊喜也没有慌张的。
换成季清河,听到“一起吃饭”会有很多种反应。开心的、试探的、撒娇的。
时安没有,他只是说“好”。
这个字太平静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叙问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时安的存在变得不像一个助理,像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
那种感觉太模糊了,模糊到像一杯水里滴了一滴墨,墨在水里散开了,水变颜色了,但你看不到那滴墨在哪里。
晚上七点,餐厅。
温叙订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夜景。城市的灯光在玻璃窗外铺展开来,像一张发光的网。
时安到的时候温叙已经在等了,面前放着一杯水,喝了一半。
他站起来看着时安,时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等很久了?”时安问。
“没有。”
时安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坐下来。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很长,指甲修剪整齐。
温叙看着那双手想起了时安帮他整理文件时的样子。
动作很快很准,从不拖泥带水。时安是一个做事很干净的人,工作干净,生活干净,情绪也干净。
他不把情绪带到工作里,不把工作带到生活里。
界限划得很清楚。
温叙一直很欣赏这种干净,但今天他发现了另一件事:时安的干净不是边界感,是克制。
服务员拿来菜单。
温叙让时安点,时安接过菜单翻了几页,点了几个菜,都是温叙爱吃的。
温叙爱吃的东西不多,海鲜、清淡的、不要太多佐料。
这些信息他没有刻意告诉过时安,但时安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温叙问。
“您在公司食堂点的次数多了,就看出来了。”
“你看我点菜?”
“工作之余会看到。”
时安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时安。”
“嗯。”
“你为什么来我公司?”
“因为您父亲让我来。”
“他让你来你就来?”
“他是长辈,他的建议我会听。”
“你自己想来吗?”
时安沉默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只有一个音。
“想。”
那天晚上聊了很多,工作的事、家里的事、过去的事。
时安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上。他不废话,不铺垫,不绕弯子。
温叙问他什么他答什么,不问他就不说。这种对话方式让温叙觉得舒服,也让他觉得不安。
一个不主动索取的人是不需要你还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他不知道。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风很大。时安的围巾被吹起来一角,他伸手按住了。
温叙看着那只手按在围巾上的样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上次帮我处理老周的事,花了多少时间?”
时安想了想。“两天。”
“两天?”
“查资料一天,写说明一天。”
“你写的东西老周看了很满意。”
“那是他的事。我写的是事实。”
温叙站在餐厅门口,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时安。”
“嗯。”
“你为什么帮我?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什么?”
时安抬起头看着温叙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比平时亮。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瞳孔里,像两颗很小的星。
“因为是你。”他说。
同样的回答,和上次一样。温叙看着他,听清楚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这是事实。事实不会变。”
时安低下头整理围巾,手指在羊毛面料上慢慢抚过。
“走吧,我送你。”温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