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18)+番外
“不用。我自己打车。”
“我送你。”
时安看着温叙那张没有表情变化的脸。
路灯的光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
他看了几秒,点了一下头。“好。”
车上两个人坐在后排,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在时安脸上交替闪过。
温叙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你想说什么?”时安偏头看着他。
“没什么。”
“你今天好几次这样了。”
温叙转过头看着时安。“有几件事想问你,但在公司不好问,吃饭的时候忘了问。”
“现在问。”
温叙沉默了一下。“你有喜欢的人吗?”
时安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放在那里,没有动。
他看着窗外的街景,路灯的光在他脸上一明一滅。
“有。很久了。”他说。
温叙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他问了,时安也许会说,也许不会说。
他不想知道答案。
车子在时安住的小区门口停下。时安下了车,弯下腰从车窗看着温叙。“到了,你回去吧。”
“嗯。”
时安直起身,把围巾拢了拢,转身走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不慢。
温叙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直到他走进小区大门。然后他对司机说:“走吧。”
第55章 季清河的疯狂
季清河转学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结束了。
他去了南方的一个城市,进了当地的一所大学,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的朋友圈不再更新,头像换成了一张纯黑色的图片,个性签名改成了一个句号。
没有人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江邵黎以为季清河已经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他错了。
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陆野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邮箱地址,附件是一个压缩包。
他点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段录音。
照片是他在考场里的样子,角度很刁钻,像是从后排偷拍的。
录音是一段对话,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谁。
内容说的是他考试作弊的事。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用什么方式、传给了谁,细节详实到不像编的。
陆野听完那段录音,把电脑合上了。
“怎么了?”江邵黎从厨房端水出来,看到陆野的脸色不对劲。
不是平时的冷,是一种白嘴唇发白,手指攥着电脑边缘指节泛白。
“有人举报我考试作弊。”陆野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是压出来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江邵黎把水杯放下,走到他旁边坐下。“谁?”
“不知道。邮件是匿名账号发的。”
“内容呢?”
陆野把电脑打开,转过屏幕让江邵黎看。照片、录音,一页一页翻过去。
江邵黎看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问“你作弊了吗”,因为他知道答案。
陆野不会作弊。
不是因为他道德高尚,是因为他不需要。
他的成绩不差,考试从来没有挂过科。他不需要作弊,也不屑于作弊。
“这些证据看起来很真。”江邵黎说。
“因为本来就是真的。照片是真的,录音是真的。
照片里的考场是上学期期末的考场,那场考试我确实参加了。
录音里的声音被处理过,说的话是编的,但背景音是真的。
那是考场里的环境音。”
江邵黎拿起陆野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就接了。
“温叙,帮我查一件事。”
“说。”温叙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
“有人举报陆野考试作弊,手上有照片和录音。照片是真的,录音是拼接的。帮我查录音的来源。”
“好。”
电话挂了。江邵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你不问我是谁?”陆野看着他。
“不用问。我知道是谁。”
“季清河?”
“嗯。”
“他不是走了吗?”
“走了也可以远程操作。他在那个城市,不代表他不能做这里的事。”
陆野的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他的眼睛里有血丝,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是怕。
是愤怒被一个已经退出舞台的人从暗处捅了一刀,那种愤怒比正面冲突更让人难以忍受。
“他会变成什么样?”陆野问。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停不下来。他已经在泥里了,越陷越深。他想把我们也拉下去。”
第二天早上,学校的教务处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