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19)+番外
辅导员打电话给陆野,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陆野到的时候,辅导员和一个教务处的老师已经在了。
桌上摆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那封举报信和所有证据。
“陆野,这封举报信你看到了吗?”辅导员的声音不大。
“看到了。”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陆野看着桌上的文件袋,没有伸手去碰。“我没有作弊。
照片是真的,那是我在上学期期末的考场上。
录音是假的,声音被处理过,对话内容不存在。”
教务处老师把录音放了一遍。听完之后,他看着陆野。“你怎么证明录音是假的?”
陆野沉默了。
他证明不了。
他没有技术手段去分析那段录音的声纹、频谱、拼接痕迹。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学校会调查这件事。调查期间,你的成绩会暂时冻结。
如果查实作弊,这门课的成绩作废,还会有相应的处分。”
教务处老师的语气不轻不重,像在念一份标准流程的声明。
从教务处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在看他。
消息传得很快,已经有人知道了。有人在议论,有人在拍照。
陆野没有看他们,他走下了楼梯。
江邵黎在教学楼门口等他。看到他的脸色,什么都明白了。“怎么样?”
“查。调查期间成绩冻结。如果查实,处分。”
“你怕吗?”
“不怕。”
“那你脸色为什么这么差?”
陆野看着江邵黎的眼睛。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在江邵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陆野伸出手,握住了江邵黎的手。十指相扣,在阳光下,在教学楼门口。
“怕你担心。”陆野说。
江邵黎握紧了他的手。“回家。”
温叙的消息在第三天来了。他发了一段语音,声音比平时沉。“录音是伪造的。
我找专业人士分析过,至少有三处拼接痕迹。
原始音频来自两段不同的录音,一段是考场环境音,一段是普通对话。
有人把这两段拼在一起,处理了声音,做成了现在的样子。
照片是真的,但照片只能证明他在考场上,不能证明他作弊。
举报信里的其他证据都是编的。”
江邵黎听完那段语音,转头看着陆野。陆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查到了。录音是假的。”
“然后呢?”
“然后学校会知道。有证据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江邵黎把温叙发来的分析报告转发给了辅导员。
辅导员看了之后回了一个“收到”。那之后的几天很安静。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邮件。
陆野照常上课、吃饭、睡觉。他打游戏的时候还是会皱眉,做粥的时候还是会盯着锅发呆。
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但江邵黎知道他不踏实。
夜里他会翻身,比以前更频繁。
翻完身他会把手伸过来确认江邵黎在不在,碰到之后才继续睡。
那层担心没有说出来,但身体知道。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学校认定举报不实,证据不足。陆野的成绩恢复正常,没有处分。
消息在校园里传开了,有人说“果然是被冤枉的”,有人说“谁这么缺德”,有人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陆野知道没有。
季清河做的这件事,不是临时起意。
录音、照片、举报信。
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设计。
设计得恰到好处,刚好够让学校启动调查,刚好够让陆野的名声受损,刚好不够让陆野被定罪。
那不是想毁掉他,是想让他活在“被怀疑”的状态里。
一个人一旦被怀疑过作弊,就算最后澄清了,那道阴影不会消散。
下一次考试,下一次比赛,下一次任何需要被评价的时候,那道阴影就会从角落里爬出来。
江邵黎看着陆野那张没有表情变化的脸。
“哥。”
“嗯。”
“你说他还会不会再做?”
“不知道。”
“如果他再做呢?”
江邵黎靠进沙发里手搭在陆野的肩膀上。
“再做就再拆。他做一件,我们拆一件。他有多少时间做,我们有多少时间拆。他一个人在那里做。我们是两个人,在这里拆。”
陆野偏头看着他的手。“你不烦?”
“烦什么?”
“烦这种事。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季清河、帖子、举报。
一件事接一件事。
你跟他不一样。
你不习惯被人针对,你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江邵黎想了想。“我不喜欢被人针对。但我更不喜欢你被人针对。两件事放在一起,后者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