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34)+番外
温叙看着他的侧脸。
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只眼睛,嘴唇微微抿着。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动作很快。工位搬进温叙办公室之后,时安的工作内容变了。
不再处理那些琐碎的行政事务订机票、安排行程、对接客户。
他开始接触更核心的业务,看合同、分析数据、参与决策。
温叙没说他为什么变了,时安也没问。
但他知道,因为温叙给他的文件夹里那些项目记录,不是助理该看的东西。
下午的会开了一个多小时。时安坐在温叙旁边做记录,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
他的字还是那么好看干净、整齐、每一笔都站得稳。
有人发言的时候他会抬头看那个人,目光认真但笔不停。
他能同时做两件事听人说,记下重点,不冲突。
温叙在听汇报的时候,余光在看时安的手。
那双手握着笔在纸上游走。
指甲修剪整齐,指节分明,手背上的皮肤很白很薄,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那双手整理过文件,接过电话,倒过水,拿过外卖。
温叙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时安的手。
会开完了,人散了。时安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温叙叫住了他。
“时安。”
“嗯。”
“你手累不累?”
时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累。记笔记而已。”
“你记了好多页。”
“内容多。”
时安走了,温叙坐在会议室里没有动。
他看着时安放在桌上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时安”两个字。
他伸手把笔记本拿过来,翻开第一页。字迹很熟悉,每一笔都站得稳。
第一行写着日期,然后是会议主题、参会人员、讨论内容。
条理清晰。
他翻了几页,又翻了几页,翻到了最后。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不是会议记录。
“今天他看了我三次。”
没有日期,没有署名。
温叙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看了我三次。
他是谁?他关了笔记本放回原位。
晚上加班的时候,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天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千家万户的窗户像无数只发光的眼睛。
时安在整理明天的资料,温叙在看合同。安静了很久。
“时安。”温叙开口。“嗯。”
“你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的是什么?”
时安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键盘。“什么最后一页?”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时安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继续看屏幕。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水杯的手指用了力,指节泛白。
“你翻我的笔记本。”时安的声音不大。
“嗯。”
“那是我的隐私。”
“我知道。”
“知道你还翻?”
温叙看着时安。
台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
没有愤怒,没有慌张,是一种被拆穿了之后的平静。
“那行字,是写我的。”温叙说。
时安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你写了‘今天他看了我三次’。他是谁?”
时安没有回答。他看着屏幕,屏幕上的字已经模糊了,不是看不清,是不敢看清。
“是我吗?”温叙问。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大。
“是。”时安说。
温叙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灯很亮,照得天花板发白。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从你第一次看我那天。”
“哪天?”
“你不记得了。你看了我一眼,然后移开了。那一眼很短,短到你不觉得自己在看我。但我看到了。”
温叙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时安的侧脸。
“时安。”
“嗯。”
“你过来。”
时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隔着办公桌站在对面。
温叙也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办公室的灯光下,空调的风从出风口吹出来。
“你以前说,你帮我,因为是我。你说你等了我很久。”温叙的声音很低,“你现在还在等吗?”
时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灯光的光,是另一种光。
他等了两年,等这句话。
等温叙问他“你还在等吗”。
他以为等不到,以为温叙永远不会问,以为他这辈子只会是那个坐在助理办公室里、默默喜欢一个人但永远不会说出口的人。但温叙问了。
“在等。”时安说。
温叙伸出手,手指碰到时安的脸颊。
掌心的温度贴着那片冰凉的皮肤,拇指在颧骨上慢慢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