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67)+番外
以前他什么都不会做,连方便面都煮不好。现在他会做几十道菜,会炖汤,会揉面,会烤面包。
他学这些东西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有人要吃。
“陆野。”
“嗯。”
“你学做菜学了多久了?”
“从你说粥好吃那天开始。”
“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第一次喝我煮的粥。粥糊了,你说好吃。不是真好吃,但你说好吃了。”
江邵黎想起来那碗粥。锅底糊了一层,粥有焦味,盐放多了。
他喝完了,说好吃。
因为那是陆野第一次给他做吃的,不好吃也要说好吃。后来就好吃了,越来越好吃了。
“你现在做菜比外面餐厅好吃了。”
“真的?”
“真的。外面的菜太油太咸。你做的不油不咸,刚好。”
陆野看着他。
“以后我天天做。”
“你不上课了?”
“上课也做。早上早点起来,晚上回来做。”
“你不累?”
“不累。给你做饭不累。”
一月的最后一天,下雪了。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雪,是细细的、密密的、像盐粒一样的小雪。
江邵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路灯的光把雪花照成金黄色,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陆野从背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递给他。
“你什么时候买的可可粉?”
“上周。网上买的。你说想喝。”
“我什么时候说的?”
“前天。你看电视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喝热可可,你说‘好久没喝了’。你说了,我就买了。”
江邵黎接过杯子,可可的热气扑在脸上,甜甜的。他喝了一口,烫,但好喝。
“你尝尝。”他把杯子递给陆野。陆野接过喝了一口,还给他。
江邵黎看着:“好喝吗?”
“甜。”
“你不喜欢吃甜的。”
“你吃我就吃。”
江邵黎端着可可站在窗边,陆野站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
两个人看着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从细盐变成了鹅毛,铺天盖地地往下落。
楼下的街道很快白了,车顶上、树梢上、路灯的灯罩上都积了一层白。
“明天会积雪。”江邵黎说。
“嗯。”
“可以堆雪人。”
“你想堆?”
“想。好久没堆了。”
“明天陪你堆。”
江邵黎靠在陆野怀里,喝着热可可,看着雪。窗外的路灯还亮着。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两个人穿了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手套围巾,全副武装地下了楼。
小区花园里的雪还没有被人踩过,平平整整的一片白。
江邵黎蹲下来团了一个雪球,不大,握在手里冰凉冰凉的。
他把雪球递给陆野:“拿着。”
“冷。”
“你不是不怕冷吗?”
“不怕。但这个冷。”陆野接过雪球,手被冰得缩了一下。他没扔,就那样握着。
“你干什么?握那么紧,不冷吗?”
“你给我的。不扔。”
江邵黎看着他手里的雪球,水正在从他的指缝间往下滴。他又被冰了一下,没松手。
“傻子。扔了。”
“不扔。”
江邵黎弯腰团了另一个雪球,砸在陆野肩膀上。
雪球炸开,碎雪溅了一脸。陆野愣了一下,看着江邵黎。
江邵黎脸上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表情。
不是清冷,不是淡然,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生在冬天里玩雪的开心。
陆野把手里的雪球扔了,弯腰团了一个大的,砸在江邵黎腿上。
江邵黎笑了,蹲下来团了一个更大的砸回去。
两个人在雪地里打雪仗,你一下我一下。谁都没躲,谁都被砸中了。
打到两个人都累了,站在雪地里喘着白气。
“你脸红了。”陆野看着江邵黎的脸。
“你也是。”
“那是冻的。”
“不是。是笑的。你笑了。”
陆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在笑。嘴角是弯的,收不回来。
“走了。回去了。手都冻僵了。”江邵黎转身往回走。
陆野跟在后面,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他拉住江邵黎的手,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雪地里。
陆野弯下腰在江邵黎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嘴唇是凉的,带着雪的味道。
“走吧。回去喝热可可。
二月来了,冬天还在继续。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反反复复。
江邵黎还是不爱出门,陆野还是每天在家陪他。
两个人窝在公寓里,日子过得像一锅慢炖的汤,不沸腾,但一直热着。
陆野的厨艺在这段时间突飞猛进。他开始不满足于家常菜,开始挑战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