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75)+番外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戴,手插在口袋里,靠着墙。看到江邵黎出来,直起身迎上去。
“等多久了?”江邵黎问。
“刚到。”
“你每次都说刚到。”
“每次都是刚到。”
江邵黎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发梢翘着,像刚睡醒的样子。
他伸手把刘海拨了一下,“你头发乱了。”陆野没动,让他拨。那根手指从他的额头划到太阳穴,凉凉的。
两个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陆野伸出手握住江邵黎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掌很大,把江邵黎的手整个包住。
“你的手还是凉。”陆野说。
“你的手还是热。”
“分你一点。”
“你每次都说分我一点。分了多少年了,我还是凉。”
“那是你分回去了。你手凉的时候会把我手也带凉,我热了再分给你。反反复复。”
江邵黎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他说得对,温度在两只手之间来回流动,像潮水,涨了退,退了涨。
谁都没有更多,谁都没有更少,刚好够两个人。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江邵黎选了一部老片子,黑白的。
陆野不太爱看老片子,节奏太慢,画面太暗。但江邵黎想看,他就陪看。画面在墙上跳动,声音不大。
江邵黎靠在陆野肩膀上,手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画着。
“你在画什么?”陆野问。
“不知道。”
“你画了很久了。”
“你手太大了。画不完。”
陆野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画这里。这里大。”
江邵黎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几条线。画完看了又看。
“这是什么?”
“一个圈。”
“圈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陆野握紧手,把那个画在掌心里的圈握住了。“你握住了,画没了。”“在手里。看不见,但在。”
江邵黎看着他攥紧的拳头。伸手把陆野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看了很久。
电影放完了。江邵黎把投影仪关了,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还亮着。他们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哥。”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毕业以后。”
江邵黎想了想。“没想好。可能读书,读到读不下去为止。”
“那就读。我养你。”
“你又说养我了。”
“我说真的。”
“我知道你说真的。但不用。我自己能养自己。你把我照顾好就行。”
陆野低下头在江邵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才去洗漱。
三月来了,春天真的到了。梧桐树开始冒新芽,光秃秃的枝桠上冒出一点一点嫩绿色的苞,小得像针尖。
江邵黎站在阳台上看那些新芽,看了很久。陆野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什么?”
“树发芽了。”
“嗯,春天来了。”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树发芽了,春天来了。你说过了。”
江邵黎转身靠着栏杆,看着陆野。他在厨房里切菜,刀法已经很熟练了。
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哒哒哒哒,像一首简单的歌。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手机。陆野在看做菜的视频,江邵黎在刷新闻。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吵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哥。”
“嗯。”
“周末出去走走吧。”
“去哪?”
“随便。你一个冬天没怎么出门了。”“现在不是冬天了。”
“春天了,该出门了。”
“你想去哪?”
“植物园。听说樱花开了。”
江邵黎偏头看着他。“你想看樱花?”“你想看。你去年说想去看樱花,没去成,你说等明年。明年到了。”
江邵黎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去年春天他在看手机的时候可能随口说了一句,说完就忘了。但陆野没忘,记了整整一年。
“好。去看樱花。”
周末,天气很好。天蓝得透亮,云很少,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冷不热。两个人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地铁,又走了十来分钟才到植物园。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很多人,很热闹。陆野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眉头微微皱着。江邵黎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人多。”“嗯。”“你不喜欢人多。”“你在我旁边,人多也不烦。”
江邵黎看了他一眼。两个人排队买了票,走进植物园。
樱花已经开了大半,粉白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