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76)+番外
地上铺了一层花瓣,踩上去软软的,像走在一条粉白色的地毯上。
很多人在这里拍照,举着手机、相机、自拍杆,蹲着的站着的,单人拍合照拍,各种姿态。
陆野不太会拍照,江邵黎也是。两个人站在一棵樱花树下看着别人拍。
“要不要拍一张?”陆野问。“不用。”“来都来了。”“你不爱拍照。”“给你拍。”
陆野拿出手机对着江邵黎。江邵黎站在樱花树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衣角被风吹起来了一点。
阳光从花瓣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陆野按下了快门。
照片拍得不太好,角度歪了,光线过曝了。但江邵黎在照片里很好看。陆野把手机收起来,江邵黎没问拍得怎么样,陆野也没说。
两个人在植物园逛了很久,从樱花林走到湖边,从湖边走到山坡。阳光从头顶慢慢挪到西边,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走了很久,江邵黎停下来。“累了?”“嗯。”“坐一会儿。”
两个人找了张长椅坐下。湖面上有天鹅,白的黑的,在水里游来游去。有人在喂面包屑,天鹅伸长脖子去接。
“哥。”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毕业以后。”
江邵黎想了想:“没想好。可能继续读书。”
“读什么?”
“不知道。读到不想读为止。”
“那就读。我等你。”
江邵黎疑惑的问道:“你等我干什么?”
陆野认真的说:“等你读完书。等你找到工作。等你愿意嫁给我。”
江邵黎看着湖面上的天鹅。一群白鹅排成一条线从湖的这一头游到那一头,水面被划开一道长长的波纹。“我答应你了。你忘了?”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没忘。戒指在手上,每天都看到。但没办仪式。”
江邵黎偏头看他:“你想要仪式?”
“你想。”
江邵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那等我毕业。”
“好。”
三月的第二个周末,温叙和时安来公寓吃饭。四个人坐在小餐桌前,菜是陆野做的。
番茄炒蛋、红烧排骨、醋溜白菜、酸辣汤。时安帮忙摆碗筷,温叙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陆野不爱说话,温叙也不爱说话。
两个不爱说话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场面很安静。
“你们平时在家也是这样?”时安问。
“哪样?”江邵黎反问。
“不说话。”
“不用说话。他在厨房,我在客厅。他在客厅,我在书房。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时安看了看温叙,靠得很近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在时安碗里。他什么都没说,但做了。时安看着碗里那块排骨,低下头吃了。
吃完饭,时安帮江邵黎收拾碗筷。两个人在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
“你和温叙怎么样了?”江邵黎问。
“什么怎么样?”时安明知故问。
“你们。在一起了?”
时安一脸平静的回答道:“嗯。”
江邵黎有的难以置信:“他跟你表白了?”
“嗯。”
江邵黎看着时安。时安的脸红了。
“他说什么了?”
时安沉默了一下。“他说他在意我。说得不太像告白,但他说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也是。”
江邵黎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笑了。时安看着他,“你笑什么?”
“笑你们。两个闷葫芦。他闷你也闷。闷到一起了。”
时安低下头洗碗,耳朵红了。
客厅里,陆野和温叙各坐沙发一端,谁也不跟谁说话。陆野在看手机,温叙在看茶几上的书。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陆野。”温叙叫他。
陆野抬起头。
“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好好读书,毕业找份工作,跟他在一起。”
温叙看着他,看了片刻:“你比我强。”
陆野有的不理解:“什么?”
“你二十岁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二十岁的时候不知道。”
陆野看着他,点了点头。两个人没有再说。
晚上送走温叙和时安,江邵黎站在阳台上看月亮。
三月十五,月亮很圆,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一个发光的玉盘。陆野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温叙跟你说什么了?”江邵黎问。
“他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好好读书,毕业找份工作,跟你在一起。”
“他怎么说?”
“他说我比他强。说他二十岁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江邵黎靠在陆野怀里。月亮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你知道吗,”江邵黎说,“你二十岁的时候,比我二十岁的时候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