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20)+番外
“热的。”
“教室开空调了。”
“那就是冷的。”
林晓闭嘴了,但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写完之后自己看了一眼,赶紧拿书盖上了。
江邵黎没去看,但余光扫到了几个字——“恋爱中的男人”。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下午没课。
江邵黎去了图书馆,不是因为他想看书,是因为他知道陆野下午也没课。
他没有约陆野,没有发消息,没有告诉他自己在哪。
他只是去了图书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把书摊开放在桌上,然后等着。
不到二十分钟,对面有人坐下来了。
黑色卫衣,没有声音,连椅子都没发出多余的响动。
那个人坐下来之后没有看书,没有看手机,甚至没有看窗外。他看的是江邵黎。
江邵黎没有抬头,继续看书。
但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因为他在感受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那道视线和昨晚一样沉,一样烫,一样带着那种“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偏执。
不一样的是,今天这道视线里少了一些不安,多了几分笃定。
就好像经过了昨晚,陆野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江邵黎不会消失。
“你昨晚睡得好吗?”江邵黎没有抬头,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刚好能听到。
“不好。”
“为什么?”
陆野看着他。“怕一睡着你就没了。”
江邵黎终于抬起头。四目相对,图书馆的白炽灯照得两个人的脸都很清楚。
陆野眼下有青黑,嘴唇有点干,看起来确实没睡好。
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兴奋,是确认——确认面前这个人存在,确认他不是梦,确认他不会和梦里一样凭空消失。
“我没那么容易被弄没。”江邵黎说。
陆野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
那个节奏很熟悉——是小时候他等江邵黎放学时敲栏杆的节奏,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
“哥。”
“嗯。”
“你之前问我,怎么知道季清河和温叙的事。”
江邵黎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嗯。”
“我说我是做梦梦到的。那是真的。”陆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但我没说的是,那个梦不只是梦。
那些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到不像梦。每一个人的脸都能看清,每一个人的声音都能听到。
我不认识那些人,但我认识他们的声音,认识他们的表情。”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我甚至知道他们接下来要说什么话。”
江邵黎心跳加快了,但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你还梦到什么了?”
陆野看着他。“梦到你不在。”
只有四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一颗一颗钉在江邵黎心上。
梦到你不在——不是陆野不在,不是别人不在,是江邵黎不在。
在那个清晰到不像是梦的梦里,陆野被季清河利用、被抛弃、走到绝路,而江邵黎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他像被人从那个世界里彻底抹去了一样,连一个名字,一个影子,一个被提及的机会都没有。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陆野的声音微微发抖,“我知道有人应该在我身边。我知道少了谁,但我想不起来。我就是想不起来。”
江邵黎伸出手,隔着桌子,手指碰到陆野的手背。
陆野的手抖了一下,然后翻过手来,把江邵黎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不是攥,是握,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那样小心翼翼。
“我在。”江邵黎说,“你记不起来没关系。我在。”
陆野低下头,额头抵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声音。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脚步声、空调的嗡嗡声。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人,没有人看到那个平时冷戾到生人勿近的少年,此刻把脸埋在另一人的手背上,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
过了很久,陆野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江邵黎,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又很脆弱,像风里摇晃的火苗随时都会灭,但风没来,它还亮着。
“哥,你说的话算数吗?”
“什么话?”
“你说我是你的。”
江邵黎看着那双眼睛,浅浅地弯了一下嘴角。“算数。”
陆野握着他的手,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他还在。
那触感很轻,很痒,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那你是我的吗?”陆野问。
江邵黎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