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22)+番外
眼睛在他身上比了一下,袖子应该会长一点,衣摆大概能盖住胯。
“字面意思。”陆野说,“穿我的。”
林晓在床上发出一声介于咳嗽和被呛到之间的声音,然后猛地拽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住了。
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压抑的笑声,那个笑声在被子底下东躲西藏,怎么都藏不住。
陈屿摘下耳机,看了看陆野的耳朵,看了看江邵黎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林晓抖个不停的被子,默默地把耳机戴回去了,音量调大了一格。
“我为什么要穿你的?”江邵黎问。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你。”
这句话说得毫无遮拦,坦荡得像在做学术报告。
陆野终于转过脸来看着江邵黎,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吃醋,而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商量的决定。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羞,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确信。
“你那件领口太大了。”他说,“锁骨露出来了。”
江邵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锁骨确实露了一点,不多,大概一节指节的长度。
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但陆野注意到了。
他不光注意到,还对这件事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反应,强烈到他要专门出去买一件衣服回来让江邵黎换上。
“陆野,你是不是管太多了?”江邵黎说。
“是。”陆野没有否认,“但我停不下来。”
陈屿的耳机从耳朵上滑下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假装自己在调音量。
江邵黎看着手里的黑色卫衣,面料在手指间揉搓,软软的,带着新衣服特有的味道。
他把卫衣抖开,站起来,当着陆野的面把身上那件浅灰色卫衣脱了。
动作不快,也不慢。
白色的背心下面是薄薄的一层肌肉,不夸张,但线条很好看。
腰很窄,胯骨的形状透过背心的下摆若隐若现。
林晓从被子里看到了。他的表情从“我在睡觉”变成了“我在看什么”,又从“我在看什么”变成了“我不应该在这里”。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十遍“我是空气”。
陈屿的耳机这次是真的掉地上了。他弯腰去捡,捡了两下没捡起来,因为他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陆野的表情是所有人里最平静的。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比平时还要冷。
但他的手握着鼠标的那只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鼠标被他握得咔咔响,像下一秒就会碎掉。
江邵黎把黑色卫衣套上。领口不大不小,刚好盖住锁骨。
袖子长了一点,他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卷。衣摆垂下来,盖住了腰线。
整个人像被陆野的衣服包裹住了,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在告诉别人这个人有主了。
“好了。”江邵黎张开双臂,转了一圈,“满意了?”
陆野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把袖子放下来。”
“热。”
“放下来。”
江邵黎把袖口放下来了。
袖子太长,盖住了半截手指,只露出指尖。
看起来有点像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但江邵黎身高一八三,穿一八八的衣服,其实刚刚好,就是袖子长了那么一点点。
陆野的耳朵终于不红了。
他转回去继续打游戏,操作突然变得行云流水,连陈屿都忍不住“哟”了一声。
“你突然开挂了?”陈屿问。
陆野没理他。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个弧度小到如果不是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江邵黎注意到了。
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穿着陆野的黑色卫衣,袖子卷了两卷,领口盖住锁骨,整个人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包裹着。
林晓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江邵黎,又看了一眼陆野的耳朵。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请你们原地结婚谢谢。”
江邵黎看见了。
他没有笑,但拿起水杯喝水的时候,水晃了一下,洒了一点在手背上。
那天晚上,陆野破天荒地没有熬夜打游戏。十点半就洗漱好了,躺下了。
江邵黎从上铺往下看了一眼陆野侧躺着,面朝墙壁,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一截后脑勺和一小片脖子。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那截脖子上,把皮肤照得发白。
“陆野。”
“嗯。”
“衣服很合身。”
沉默了几秒。“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码?”
陆野没有说话。
但他翻了个身,面朝上铺的方向。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因为我看过。”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怕被月光听见,“你每一件衣服的码数我都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