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46)+番外
“没有。”
“那创可贴怎么回事?”
“贴着想贴。”
江邵黎拉过他的手,把旧的创可贴撕下来。
伤口不大,在指腹上,切番茄的时候划的,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创可贴,撕开包装,贴在伤口上。
动作很轻,贴得很平整,没有气泡。
“下次小心点。”他说。
陆野看着自己被贴好的手指。“你管我。”
“不管你能行吗?切个番茄都能切到手。”
“番茄太圆了,不好切。”
“那你就别切了。”
“不切怎么做?”
“别做了。买着吃。”
“买的不好吃。”
“你做的好吃?”
陆野沉默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
“比买的好吃。”陆野低着头说,“你吃我做的,吃完了会看着我。
你看我的时候,那个表情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真的觉得好吃。
我每天早上起来煮粥、做三明治、学新菜,是因为你吃到好吃的东西的时候,眉毛会动一下。
你自己不知道,但我看到了。”
江邵黎的眉毛动了一下。
陆野看着他的眉毛笑了。“就这样的。
左边那根会往上挑一下,很轻很快,你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但我看到了。”
江邵黎伸手捂住自己的眉毛。“你别看了。”
“来不及了。已经看到了。”陆野的目光从他的眉毛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回眼睛。
那目光很慢,像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江邵黎说。
“因为今天的菜做得不好吃,得多说点好听的补回来。”
“你说的那些算好听的?”
“不好听吗?”
江邵黎看着陆野,陆野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中间放着一盘卖相不佳的番茄炒蛋。
宿舍里的灯很亮,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谁的表情都藏不住。
陆野的表情是一种期待被夸奖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要夸奖、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但又很想得到认可的表情。
像一只把自己的猎物叼到主人面前、尾巴摇得很欢但脸上强装镇定的大型犬。
江邵黎伸手拿起筷子,把那盘番茄炒蛋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吃得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一个美食家在品鉴一道绝世佳肴。
他把最后一筷子送进嘴里,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嘴。
“好吃。”他说。
陆野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有人按下了开关。
“真的?”
“真的。”
陆野的嘴角弯了起来。不是那种浅浅的、克制的笑,是那种嘴角咧开的、眼睛弯起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
二十岁的陆野笑起来像一只被摸爽了的狼狗,外表还是狼但尾巴已经摇出了残影。
“下次换个菜。”他说。
“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江邵黎想了想。“土豆丝。”
“行。”
“你别切到手了。”
“不会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陆野不说话了。
他把盘子收走,拿到公共厨房去洗。水龙头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过来,哗哗的,很远,但很清晰。
江邵黎坐在宿舍里,听见水声停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野推门进来,手上还滴着水,没擦干。
他走到江邵黎面前站定,弯下腰,嘴唇在江邵黎额头上碰了一下,动作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谢谢。”陆野说。
“谢什么?”
“谢你说好吃。”
江邵黎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陆野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他也不躲。“傻子。”江邵黎说。
第24章 帮我
季清河开始公开挑衅了。
不是那种撕破脸皮的、歇斯底里的挑衅。
季清河永远不会那样做,因为维持“温柔学长”的人设是他的立身之本。
他的挑衅是柔软的、安静的、让旁观者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只有当事人才能感受到那层温柔底下的刺。
周一下午,教学楼走廊。江邵黎从教室出来,季清河“恰好”从对面走来,手里抱着一摞书,步履匆匆,像有什么急事。
经过江邵黎身边的时候,他的肩膀“不经意”地擦过江邵黎的手臂,那摞书从怀里滑落,散了一地。
“啊,对不起!”季清河蹲下来捡书,声音带着歉意,仰头看江邵黎的时候,眼睛里有恰到好处的慌张。
走廊里的人停下来看。有人问“没事吧”,有人说“我帮你捡”。
季清河笑着摇头说不用,自己一本一本地捡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足够让所有人看清他的脸、看清他的表情、看清他被“撞”了之后依然温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