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52)+番外
“想什么了?”
“你耳朵红了。”
陆野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烫的,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他把那只手放下,低下头,用筷子戳起那块煎蛋,送进嘴里。
溏心蛋的蛋液裹着米饭,浸透了炒饭的每一粒米,蛋黄是咸的,蛋白是嫩的,米饭是凉的,但混在一起味道刚刚好。
很香。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
吃完面从食堂出来,风更凉了。陆野的外套还在江邵黎身上,他自己穿着一件短袖,风吹过来的时候缩了一下脖子。
他试图把这个动作藏起来,不让江邵黎看到。
但江邵黎看到了。
他的目光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陆野的状态,像一台精准的雷达。
“穿上。”江邵黎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不冷。”陆野说。
“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确实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疙瘩,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冷风一吹,那些小疙瘩像被什么东西激了一下,变得更明显了。
陆野把外套接过来。他没有穿上,而是披在江邵黎肩上的。
然后他的手臂从外套外面环过来,揽住了江邵黎的肩。
他的手臂很长,揽住江邵黎的肩之后还有余量,手指搭在江邵黎的肩头,轻轻扣着。
“这样都不冷了。”陆野的声音在江邵黎的耳边。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在后颈上,温热的。
江邵黎被他的手臂揽着往前走。步伐被带着,比平时快了一些。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梧桐叶哗啦啦地响。
风从前面吹过来,但被陆野挡住了大半。
他只感觉到一点点凉意,不多,刚好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他在被一个人保护着。
“你这是作弊。”江邵黎说。
“什么作弊?”
“你用两个人暖一个人。”
“没用。”陆野把手臂收紧了一点,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近到肩膀贴着肩膀,近到走路的时候手臂会擦着手臂,“是你在暖我。你不知道吗?”
江邵黎不说话了。
他靠在陆野的肩膀上,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笼罩在一团橘黄色的光圈里。
两个人的影子在灯下叠在一起,像一个,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短暂地靠近,而是在这一刻、在这个灯下、在这段路上,他们就是一个整体,无法分割。
第26章 这不是牵手
陆野发现一件事。
江邵黎的手,在两个人之间,总是先松开的那一个。
吃饭的时候握着手,吃完了他先松。
走路的时候牵着手,到楼下了他先松。
图书馆里十指相扣,有人经过了他先松。
不是抽走,是松开,像潮水退去,缓慢而不可挽留。
陆野从不主动松手。
他握着,就握住了。
像一只咬住了猎物的野兽,除非猎物自己挣开,否则绝不松口。
但江邵黎每次挣开的时候,他的手指都会不自觉地追一下,追出去半寸,然后停住。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江邵黎从未察觉。
但他自己知道,每一次都在追,每一次都落空。
周四下午,没什么风,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不烈,但很白。
照在教学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大片刺目的光。
江邵黎从教学楼出来,陆野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拿着一瓶水,是凉的,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给你。”陆野把水递过去。
江邵黎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水从嘴角溢出一滴,顺着下巴滑下来,他伸手擦掉。
陆野看着那滴水,看着它从下巴滑到脖颈,消失在衣领里。
他的目光追着那滴水,追了一路。
“看什么?”江邵黎拧上瓶盖。
“没什么。”
“你又骗人。”
陆野没有否认。
他的视线从江邵黎的衣领移到他脸上,又从脸上移到他握着水瓶的手上。
那只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写字磨出来的。
握水瓶的姿势很好看,拇指扣在瓶盖边缘,其余四指环住瓶身,骨节微微凸起。
“你的手。”陆野说。
“怎么了?”
“好看。”
江邵黎把水瓶换到另一只手上。“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陆野伸手,握住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不是十指相扣,是握住。
拇指按在他的手背上,四指扣住他的掌心。
那只手比他小一号,握在掌心里刚刚好,像定做的。
“陆野,这是教学楼门口。”江邵黎没有挣开,但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四周有人在看,有人在笑,有人在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