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6)+番外
江邵黎看着那簇火,突然问了一句:“真没愿望?”
陆野看着蜡烛的火苗,没有回答。
“那你闭上眼睛。”江邵黎说,“我有。”
陆野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江邵黎没闭。
他看着陆野的脸,冷硬的线条被烛光软化了一些,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江邵黎盯着那片嘴唇看了一秒,移开视线。
他吹灭了蜡烛。
陆野睁开眼睛。
“你许了什么愿?”他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江邵黎把那根熄灭的蜡烛从蛋糕上拔下来,手指上沾了一点奶油,他自然地舔掉,“切蛋糕。”
蛋糕切了两块。
江邵黎的那块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他不怎么爱吃甜的。
陆野的那块吃得很干净,连奶油都用勺子刮了,像是舍不得浪费。
“喝点东西?”江邵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很小,只有一个灶台、一个水槽、一台冰箱。
他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放着几罐啤酒和一盒没拆封的果汁。
“啤酒?”
“……随便。”
江邵黎拿了两罐啤酒,拉开,递给陆野一罐。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雨还在下。
电视开着,但没人看。画面在闪,声音在响,谁都没有关注屏幕上在演什么。
窗外的雨声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了。
啤酒喝了一半,江邵黎站起来。
“我去洗一下。”他说。
陆野看着他走进浴室,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来。
陆野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啤酒罐已经空了,被他捏扁了一点,还没来得及扔。
他盯着电视屏幕,眼睛在看,但脑子里什么都没装进去。
浴室的门开了。
水声停了。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野抬头。
江邵黎站在浴室门口,穿着他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很大,大到露出一整片锁骨和一小截肩膀。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下面是一双又直又长的腿,白得反光。
头发没吹干,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淌,落在锁骨上,顺着领口滑进去。
那是陆野的衣服。
他的T恤,他上周洗好挂在衣柜里的那件。
“哥。”陆野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哑得不像话,“你……”
“淋湿了,冷。”江邵黎理直气壮地说,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他坐下来的动作很自然,像是穿别人的衣服、穿成这个样子坐在别人家的沙发上,是世界上最正常不过的事。
他甚至拿起茶几上的啤酒罐喝了一口,啤酒凉的,他微微皱了皱眉。
陆野不敢看他。
他把视线死死钉在电视屏幕上,眼球都不转一下。
但他的余光不听使唤,一直在往旁边飘。
江邵黎的锁骨,江邵黎的肩膀,江邵黎湿着头发靠在沙发上的样子。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味道,是陆野用的那一款,木质调,冷冷的,但现在混了江邵黎身上的体温,变得有点不一样。
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陆野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顺畅。
“你紧张?”
江邵黎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没有。”陆野说,声音短促,像是不想多说。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电视?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陆野没回答。
江邵黎靠过来了一点。
不多,就那么一点点,但足以让陆野的肩膀感受到他的体温。
不是那种隔着衣服还能忽略的距离,是那种,再近一寸就能碰到的那种。
“生日快乐。”江邵黎说。他的声音很近,近到像是在陆野耳边说的。
陆野猛地转头。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撞到一起。
近。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江邵黎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他能感受到江邵黎呼吸的温度,湿漉漉的,带着啤酒和蛋糕的甜味。
近到他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能碰到那双嘴唇。
江邵黎没有躲。
他看着陆野的眼睛,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可怕,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烧得理智都快没了。
陆野的手抬起来。
他的手指碰到江邵黎的下巴,轻轻地,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指尖是凉的,指腹有一点粗糙,大概是打游戏磨出来的。
江邵黎没动。
他看着陆野的眼睛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底翻涌的、滚烫的、他从未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