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71)+番外
“是他在唱。”陈屿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晓缩回被子里,在被子里翻了好几个身,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充满挫败感的“世界疯了”。
但陆野不在乎别人觉得他疯不疯。
他只知道江邵黎在摩天轮上亲了他。五秒。
他数了。
之后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是回想那个吻嘴唇的温度,座舱的高度,江邵黎低下头时头发垂下来扫过他额头的触感。
他把这些细节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每一遍都像第一次。
早饭的花样也变了。
粥变成了炒饭,炒饭变成了面,面里加了荷包蛋,荷包蛋煎得一次比一次好。
蛋黄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金黄色的蛋液慢慢流出来,浸在面条上,把白色的面条染成金色。
陆野站在公共厨房里,对着锅研究火候。
他把火调小了一点,等蛋清凝固了再翻面,翻的时候用铲子托着,不让蛋黄破掉。
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破掉的蛋黄他自己吃了,完好的装进碗里,端给江邵黎。
江邵黎每次把早餐吃完,把碗洗干净,倒扣在陆野桌上。
碗底朝上,像一只小小的白色穹顶。陆野每次看到那只倒扣的空碗,嘴角就会弯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
但江邵黎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陆野弯嘴角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多到他自己也开始不自觉地弯嘴角。
但江邵黎心里始终悬着一根弦。
那根弦很细,绷得很紧。
一端系着他,另一端系着那本藏在他脑子里的书——《总裁的替身情人》。
书名他记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记得。
剧情已经偏离了原著,偏离了很多。
季清河没有纠缠陆野,温叙没有出现,陆野没有为谁杀人、没有家破人亡、没有锒铛入狱。
原著里的那些惨烈结局,一个都没有发生。
但江邵黎不敢松那口气。
因为他不知道这本小说有没有“修正”机制。
它会不会把所有偏离的剧情强行掰回去?
会不会在某一天、某个不起眼的瞬间、以某种他预料不到的方式,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收回?
他不敢赌。
所以他一直在做一件事观察。
他观察陆野的情绪波动,观察季清河的一举一动,观察每一个原著里出现过的角色的细微变化。
他的手机里存了很多截图。
聊天记录、朋友圈、课程表、食堂的监控时间、图书馆的出入记录。
他把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拼在一起,试图拼出“原著会不会修正”的答案。
拼了一个多月了,还没拼出来。
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陆野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陆野看他的眼神是热的,像火,一靠近就能感受到灼烧感。
现在陆野看他的眼神是暖的,像太阳,不那么炽烈,但更持久。
火会烧尽一切,太阳不会。太阳每天升起,不灼热,但一直在。
周三晚上,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晓回家了,陈屿去看演唱会了。
窗外的天黑透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江邵黎在看书,陆野在写代码。
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节奏很快,说明他思路流畅。
江邵黎翻了一页书,眼睛盯着书页,脑子里想的不是书里的内容。
他想的是今天下午在教学楼走廊里看到的那一幕。
季清河站在陆野面前,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说了几句话。
距离太远,他没听到内容,但他看到了两个人的表情。
季清河在笑,不是以前那种精心设计的、带钩子的笑,是一种很淡的、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普通同学打招呼的笑。
陆野的表情没变,冷着那张脸,但他的身体语言是放松的,没有防备,没有后退。
“你今天下午和季清河说了什么?”江邵黎没抬头。
键盘声停了。宿舍里的安静持续了几秒,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响。
“他看到我,走过来跟我说了几句话。”陆野的声音很平。
“说什么?”
“他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他说那就好。我说嗯。然后他走了。”
“没了?”
“没了。”
江邵黎又翻了一页书。纸页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知道他为什么找你吗?”陆野问。江邵黎的手指停了一下。“不知道。”
“他不是来找我的。他是来找你的。”陆野的声音依然很平,平到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他知道他跟我说的话会传到你这。
他想告诉你,他放弃了。
他跟我说对不起,不是对他做过的事后悔,是对自己做过的事感到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