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72)+番外
他没说出口,但我知道。”
江邵黎把书合上。书脊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日光灯很亮,照得天花板发白,上面有一条细细的裂缝,从灯管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
他以前没注意过那条裂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人心了?”他问。
“不懂人心。只懂他。因为他和你有关。和你有关的事,我都会想。”陆野的回答没有犹豫。
江邵黎没接话。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日光灯,眼睛被光照得有点花。
灯光在视网膜上留下一个绿色的残影,随着他眨眼,那个残影忽大忽小。
他想起一些事。想起陆野第一次给他煮粥的那天,粥糊了,锅底黏了一层黑色的焦痂,泡了一整夜才刷干净。
想起陆野站在他床边不说话的那几个夜晚,月光落在那个人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白色的光晕里。
想起陆野说“你骗我我就认了”时的表情,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考虑的事。
那些事像一颗一颗的珠子,被一根线串在一起,串成了一条链子。
那条链子很重,重到他的胸口有点闷。
“陆野。”
“嗯。”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从你说的那天算,还是从我说的那天算?”
“你说的那天是哪天?”
“你说‘你是我的’那天。”陆野的声音低了一些,“你说完这句话,我在心里跟自己说,他是我的了。从那天到现在,一个月零几天。”
江邵黎算了一下。
一个月零几天。
不长,但他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不是因为度日如年,是因为那些日子被塞得太满了。
每一天都有事情发生。
和好的事、吵架的事、吃饭的事、牵手的事、接吻的事。
那些事把日子撑开了,撑得每一天都很长,长到像过了好几年。
那天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游刃有余。
那天他错了。
他站起来,走到陆野面前。
陆野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一半很亮,一半很暗。
亮的那半表情清楚眉毛微微上扬,嘴唇轻轻抿着。
暗的那半藏着什么,看不清,但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一些东西。
他握着鼠标的手没有松开,手指微微蜷着。
“你刚才说你在心里跟自己说,他是我的了。”江邵黎低头看着陆野,“你没说出来。我只听到你说了一半。”
“哪一半?”陆野的声音有点紧。
“你说我想听什么?”
陆野看着江邵黎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台灯的光里很亮,瞳孔里映着一个小小的、他自己的倒影。
他握着鼠标的手指松开了,手从桌上抬起来,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你是我的。”陆野说,“我也是你的。”
陆野伸出手握住了江邵黎的手,五指扣进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手掌很热,热度从掌心传过来。
“我想听的就是这句。”江邵黎说。
陆野把他拉下来。
把两个人之间那点仅剩的距离抹掉了。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碰到江邵黎的腰侧,隔着衬衫薄薄的面料,掌心的温度像一块刚出炉的铁,烫得江邵黎的呼吸乱了一拍。
“哥。”陆野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江邵黎抬起头看着他。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陆野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亮的那半,眉眼冷峻,下颌线绷得很紧;暗的那半,眼神滚烫。
那种烫不是烧灼的烫,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那种烫,像地底的岩浆找到了地壳的裂缝,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涌。
“现在可以了吗?”陆野问。
他的额头抵上江邵黎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陆野的呼吸是热的,不稳的,带着一点压抑的颤抖。
他的手指在江邵黎腰侧收紧,不是用力,是在忍。
江邵黎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整个夏天的光,有十四年的等待,有无数个凌晨四点醒来的清晨,有无数次“你先松手”的落空,有“我怕我在乎你比你多”的不安。
那些东西全都挤在那双黑色的瞳仁里,挤得眼眶泛红,挤得眼睫在抖。
他伸手勾住陆野的脖子。
手指扣在陆野的后颈上,指尖陷进发根里。
他把陆野往下拉了一点。
陆野比他高,不拉够不到。
陆野顺从地低下头,像一只被主人召唤的大型犬,乖顺得不像话。
江邵黎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