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95)+番外
“没有。”
“你戳米饭戳了五分钟了。”
季清河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米饭,被戳出了好几个洞。
他把筷子放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温叙。”
“嗯。”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叙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看着季清河,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
温叙沉默了一下。“你是个聪明人。聪明到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有时候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你就是会去做。”
季清河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了一圈。“这是好话还是坏话?”
“陈述句。”
季清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梧桐叶还在落,几片黄叶从窗前飘过。他想起江邵黎。
那个人做事的目的很清楚,他要陆野。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不绕弯子,不铺垫,不试探。
季清河做不到。
他做事之前会想很多,他这样说了对方会怎么想,他那样做了别人会怎么看。
他想得太多了,多到有时候忘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季清河问。
“是。”
“你就不能骗骗我?说不是?”
“骗你有用吗?”温叙看着他,“你又不信。”
季清河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把那碗戳了无数个洞的米饭吃完了。
温叙下午有会,吃完饭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在食堂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季清河一眼。
“晚上回不回去吃饭?”
“回。”
温叙点了一下头走了。
季清河一个人坐在食堂里,周围的桌子空了又满了,满了又空了。
他看着温叙坐过的位置。
盘子已经收走了,桌面被擦过,湿漉漉的,反射着食堂顶灯的白光。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季清河拿起来看了一眼,不是温叙,是班上一个同学,问他下午的课去不去。
他回了“去”,站起来把餐盘端到回收处。
下午的课上完了。
季清河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着,梧桐树的叶子里透出橘黄色的光。
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操场的时候看到看台上坐着一个人。
他本来没注意,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看台上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戴,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低着头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
季清河站在操场边的路灯下,离看台有一段距离。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不是不敢过去,是过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好”“最近怎么样”“你男朋友好吗”。
每一句都很刻意。
季清河不想刻意,他刻意了太久了。
他从操场的另一边绕回宿舍。
走到楼下的时候手机响了,温叙问他到哪了。
他回了“楼下了”,温叙说“等你”。
季清河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等你。”温叙从来不说这种话。
他会说“几点到”,会说“快到了说一声”,但不会说“等你”。今天说了。
季清河把手机放回口袋,推门进去了。
同一时间,江邵黎坐在公寓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没怎么看。
他在想季清河。这几天季清河没有找陆野,没有发消息,没有出现在任何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像一颗被从棋盘上拿掉的棋子,那个位置空出来了。
但江邵黎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不是因为季清河还会做什么,是因为温叙。
温叙那天在长椅上说的那些话,“信任不是因为他不会做错事,是因为他做了错事之后我还是想给他机会”“习惯了”,不是不在乎,是在乎的方式不一样。
江邵黎翻了一页书,没看进去,又翻了一页还是没看进去。
陆野从厨房出来端着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喝。”
“不渴。”
“你嘴唇干。”
江邵黎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
“你在想什么?”陆野在他旁边坐下,沙发陷了一下。
江邵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那一边歪,他没有站回来。
“季清河。”
陆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怎么了?”
“他最近没找你?”
“没有。”
“你觉得他放弃了吗?”
陆野想了想。“不知道。但他找不找我不重要。”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他的。我是你的。”
江邵黎偏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