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58)
晏城点点头。
“你做到了。”
李树生低下头,把脸埋在那个破包袱里。他的肩膀在抖,但没发出声音。
林芝看着他,心里发酸。
那一夜,林芝睡得很沉。没有梦。
第二天一早,他们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还是硬座,还是二十多个小时。林芝靠在晏城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秋天的田野,一片枯黄。玉米收了,高粱砍了,只剩光秃秃的土地。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在地里忙活,弯着腰,一下一下。远处有几间土坯房,炊烟袅袅地升起来,飘散在灰蒙蒙的天上。
李树生坐在对面,靠着窗户,还是那个姿势,抱着那个破包袱。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看那些田野,那些村庄,那些山峦。他看得很认真,好像要把这些景色都记住。
“李大哥,”林芝说,“你在想什么?”
李树生回过神。
“想我爹。”他说,“想他能瞑目了。”
林芝点点头。
“他能。”他说。
李树生又看看窗外。
“我爹这辈子,”他说,“没享过一天福。小时候穷,长大了苦,老了病。临死前还惦记着这事。现在好了,他可以放心了。”
林芝心里一酸。
“他会的。”他说。
火车开了两天一夜,第三天下午到了县城。又雇了辆马车,往松岭赶。
赶车的是个老汉,六十多岁,瘦瘦的,话很多。一路上问这问那,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办什么事。晏城不爱说话,林芝就替他回答。老汉听了,点点头,说松岭好,人好,地好。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得路上白花花的。马车吱呀吱呀地走,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阵尘土。马蹄踩在地上,得得得,很有节奏。路两边的田野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远远的,能看见松岭的轮廓了。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袅袅的炊烟,那些熟悉的田野。炊烟在月光下飘散,像一条条白带子。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昏黄昏黄的,从窗户透出来。
林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管走多远,不管经历什么,这里都是家。
“快到了。”他说。
晏城点点头。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小小的,瘦瘦的,裹着一件旧棉袄。棉袄是深蓝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一棵小树。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是晏阳。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天这么冷,他就那么站着,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子里。
马车走近了,他跑过来。
“哥!林芝哥!”
晏城跳下车,把他抱住。
晏阳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等了好几天。放学就来这儿等。”
晏城的手紧了紧。他把晏阳抱得更紧了。
“没事了。”他说,“都办完了。”
晏阳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第49章 命运的转折
“真的。”
晏阳又看看林芝,看看李树生。
“李叔,”他说,“你瘦了。”
李树生笑了。
“没事。”他说,“瘦点好。瘦了精神。”
晏阳也笑了。
三人笑着,往家走。
身后,马车吱呀吱呀地走了。赶车的老汉吆喝一声,马车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
推开院门,屋里亮着灯。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火光从窗户透出来,照在院子里。炕烧得热热的,隔着墙都能感觉到那股暖意。桌上摆着饭菜,还冒着热气。
王凤娟从灶房探出头。
“回来了?”她说,“快吃饭,都凉了。我热了好几回了。”
林芝看着她,眼眶发热。
“王婶,”他说,“谢谢您。”
“谢啥。”王凤娟摆摆手,“快吃,吃完再说。路上肯定没吃好。你看你们瘦的,都成啥样了。”
四人围坐在炕边吃饭。玉米糊糊,炖肉,炒鸡蛋,咸菜。还是那些家常菜,但吃起来格外香。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炒鸡蛋嫩嫩的,金黄金黄。玉米糊糊稠稠的,喝下去暖到胃里。
晏阳话多,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事。说老师讲课有意思,说同学好相处,说食堂的饭菜不如家里的好吃。说他们班有个同学数学特别好,每次考试都第一。说他这次月考考了第三名,下次要争取考第一。
晏城听着,偶尔嗯一声。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晏阳,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那光是骄傲,是欣慰,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林芝听着,心里暖洋洋的。这个家,这些人,就是他的全部。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回到这里,就踏实了。
李树生也听着,脸上带着笑。他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什么美味。他看看晏城,看看林芝,看看晏阳,眼里有一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