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87)
他要去深圳了。那个只在信里听过的地方,那个晏城正在奋斗的地方,那个被报纸称为“特区”的地方。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张请柬,红色的,烫金的。永发建筑工程公司成立庆典。陈永发,那个香港老板,晏城的老板。他不知道陈永发为什么会给他发请柬,但他知道,这趟深圳之行,一定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火车开了两天一夜。第三天下午,列车员喊了一声:“深圳到了!”
第60章 时代的召唤
车厢里一阵骚动。人们开始收拾行李,往车门挤。林芝抱起那个木箱,跟着人群慢慢往外挪。
下了车,站在站台上,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南方的八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林芝脱掉外套,四处张望。站台上人来人往,有穿西装打领带的,有穿花衬衫短袖的,有挑着担子卖东西的小贩。广播里放着粤语歌曲,听不懂唱的什么,但旋律很欢快。
他随着人流往外走。出了站,站在广场上,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到处都是工地。放眼望去,能看见十几座塔吊在旋转,能听见打桩机轰隆隆的巨响。脚手架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着半成品的楼房。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像蚂蚁一样忙碌。尘土飞扬,机器轰鸣,整个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地。
林芝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他想起了晏城信里写的那些话:“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在盖房子。”现在他亲眼看见了,才知道那些话一点都不夸张。
“林芝!”
他听见有人喊他。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朝他跑过来。
是晏城。
他黑了,瘦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他跑得很快,差点撞到人。跑到林芝面前,他停下,看着他,喘着气。
两人对视着。
然后晏城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很用力。
“来了。”他说。
林芝点点头。
“来了。”
晏城松开他,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路上累不累?”
“还行。”林芝说,“就是热。”
晏城笑了。
“这儿就是热。习惯了就好。”
他接过林芝手里的木箱,扛在肩上。
“走吧,先回住的地方。晚上陈老板请吃饭。”
两人上了一辆三轮车。车夫蹬得飞快,在人群中穿梭。林芝看着那些陌生的街道,那些匆忙的行人,那些高高低低的楼房,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晏城坐在他旁边,指着窗外给他介绍。
“那边是罗湖,最热闹的地方。那边是蛇口,好多工厂。那边是福田,还在开发。”
林芝听着,看着,记着。
三轮车停在一片工棚前面。那些工棚是用油毛毡和木板搭的,一排一排,密密麻麻。晏城带着林芝走进其中一间,推开门。
里面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草席,桌子上堆着图纸和书。墙角放着洗脸盆和热水瓶。窗户很小,光线昏暗。
“就住这儿?”林芝问。
晏城点点头。
“临时住处。工地边上都这样。等以后有钱了,再换好的。”
林芝没说话。他看着这间简陋的工棚,想着晏城每天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工作,心里有些发酸。
晏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别这样,”他说,“这儿挺好。比咱们松岭那会儿强多了。有电灯,有自来水,还能洗澡。”
林芝笑了。
“你倒会安慰人。”
晏城也笑了。
晚上,他们去友谊餐厅吃饭。那是罗湖区最好的餐厅,两层楼,装修得很气派。门口停着好几辆小轿车,有奔驰,有丰田,还有一辆皇冠。
林芝第一次坐进这样的餐厅,有些不自在。晏城倒是很自然,和服务员打着招呼,看来是常来的。
陈永发已经到了。他四十多岁,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他看见林芝,站起来,伸出手。
“林芝同志,久仰久仰。晏城常提起你。”
林芝握住他的手。
“陈老板,您好。”
“坐,坐。”陈永发招呼他们坐下,“晏城说你懂经济,是北大的高材生。我正好有些问题想请教。”
林芝愣了一下。
“请教不敢当。您说。”
陈永发笑了笑。
“不急,先吃饭。边吃边聊。”
菜一道一道上来。有清蒸鱼,有白切鸡,有红烧乳鸽,有蒜蓉青菜,还有一大盆海鲜汤。林芝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