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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91)

作者: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

信寄出去之后,他开始盘算着怎么安顿他们。工棚还能挤一挤,吃饭可以在工地食堂,活可以先干着,以后再慢慢安排。

十一月初,孙大勇的回信来了。

信里说,他愿意来。说他和周建军商量好了,两个人都想来。说王铁柱年纪大了,来不了,但支持他们来。问什么时候动身,需要带什么东西,路上要注意什么。

晏城看着这封信,笑了。他给孙大勇回信,让他和周建军过完年就来,路费他出。说这边什么都准备好了,来了就有活干。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他发电报,他去接。

十一月中旬,林芝收到了晏城的信。信里说孙大勇和周建军愿意来,让他帮忙告诉王凤娟一声,别担心。信的末尾,还是那四个字。

林芝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他给王凤娟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写完了,他又加了一句:“王婶,孙大勇和周建军去了深圳,以后那边就热闹了。您别担心,他们都挺好的。”

十二月,北京的冬天来了。

树叶落光了,光秃秃的树枝伸向灰蒙蒙的天。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林芝裹着晏城寄的那件毛衣,每天来往于宿舍、教室、图书馆之间。毛衣很暖和,穿在身上,像晏城在身边。

期末考试快到了,他每天泡在图书馆里复习。七门课,每一门都要考。他啃着窝头,就着开水,一页一页翻书。累的时候,就掏出晏城的信看一遍,看完就有力气了。

晏阳来信说,文艺汇演很成功,他的朗诵得了二等奖。说他在台上念《春天的信使》,念到最后,台下很多人哭了。说有个评委夸他,说他写得好,念得好,将来能成大器。

林芝看着这封信,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那个当年趴在煤油灯下写字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晏城来信说,工地又开工了新项目,这次是十五层的大楼。说陈老板越来越器重他,让他参与更多决策。说他年底可能会发一大笔奖金,到时候给林芝寄钱买书。

林芝看着这封信,心里暖洋洋的。他给晏城回信,让他别老寄钱,自己存着。写完了,他又加了一句:“你在那边好好干,我在这儿好好学。等我毕业了,就去找你。”

十二月二十号,期末考试开始了。

第一场考政治经济学,林芝答得顺利。第二场考数学,也不难。第三场考英语,他底子好,轻松过关。一连考了五天,最后一门考完,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寒假到了。

他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这回他买的是卧铺票,晏城给他寄的钱够用了。躺在铺上,看着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往后退,他心里想,不知道这个寒假,晏阳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晏城能不能回来。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到了县城。老吴的马车等在站外,还是那个老地方。老吴更老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

“林知青,上车吧。”

马车吱呀吱呀地走,走在熟悉的土路上。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玉米秸秆一捆一捆躺在地上。远处的山灰蒙蒙的,树也秃了。但林芝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有亲切。

远远的,能看见松岭的轮廓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两个人。

王凤娟和李树生。

林芝跳下车,跑过去。

“王婶!李叔!”

王凤娟一把抱住他。

“瘦了,”她说,“又瘦了。北京那么冷,冻着没?”

林芝摇摇头。

“不冷。晏城给我织了毛衣,暖和着呢。”

李树生站在旁边,笑眯眯的。

“林知青,回来了就好。”

那个小院,还是那个小院。枣树光秃秃的,柴垛整整齐齐,鸡笼还是那个鸡笼。屋里亮着灯,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晏阳呢?”林芝问。

“明天到。”王凤娟说,“他来信了,说学校还有点事。”

“晏城呢?”

王凤娟叹了口气。

“来信了,说可能回不来。工地忙,走不开。他寄了钱回来,让我给你们添点东西。”

林芝点点头。心里有点失落,但他知道,晏城在那边干的是大事。

那天晚上,他躺在炕上,想着晏城。不知道他在深圳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家,有没有想他们。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快了。他想。等毕业了,就去深圳。到时候,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一九八一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正月十五刚过,松岭的积雪就开始化了。屋檐下的冰凌一天比一天短,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院子里的泥土露出来,黑黝黝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一步一个深脚印。远处的山开始泛青,近处的柳树冒出了嫩黄的芽苞,细细小小的,在风里轻轻摇晃。风也不那么冷了,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那是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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