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22)
冬学是给成年人扫盲的,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来的人不少——有想认几个字方便记工分的青年社员,有想看懂简单信件的妇女,还有纯粹来凑热闹的老人。
林芝被老支书陈卫国点名叫去帮忙。
“听说你是高中毕业?”陈卫国蹲在办公室门口抽旱烟,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咱们这儿缺文化人。冬学这边,你帮着刘老师照看照看。”
刘老师叫刘文斌,五十多岁,是公社小学唯一的正式教师。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说话慢声细语,有股老学究的气质。
“林知青,欢迎欢迎。”刘文斌握着林芝的手,“我这儿正缺人手呢。你看,这么大一间屋子,就我一个,顾不过来。”
教室确实大,能坐四五十人。今晚来了二十多个学员,年龄参差不齐,从十八九的小伙子到五六十的老汉都有。妇女占了一半,王凤娟、冬梅、秀兰都在。
晏阳也来了。他裹着厚棉袄,坐在第一排,看见林芝,眼睛亮了亮。
“今晚咱们学几个常用字。”刘文斌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工、分、粮、布、油。
“工分,就是咱们每天劳动挣的。粮布油,是过日子离不开的。这几个字,得会认,会写。”
学员们很认真,跟着念,跟着写。林芝在下面走动着,看谁写得不对就纠正一下。
王凤娟写得最吃力。她握笔的姿势别扭,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态度最认真,一笔一划写得满头大汗。
“王婶,别着急。”林芝蹲在她桌边,“这样握笔,轻松点。”
他手把手教王凤娟调整姿势。王凤娟学得很用心,试了几次,终于写出了个还算端正的“工”字。
“哎哟,我会写字了!”王凤娟高兴得像个孩子。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教室里气氛轻松。
晏阳写得最好。他本来就有基础,字迹清秀工整。刘文斌看见,特意走过来看了看:“晏阳,你这字写得不错。以前念到几年级?”
“初二。”晏阳小声说,“后来……休学了。”
“可惜了。”刘文斌推推眼镜,“要是能继续念,考高中没问题。”
晏阳低下头,没说话。
林芝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打算。
课间休息时,学员们围在教室中间的火炉边烤火。炉子是铁皮桶改的,里面烧着木柴,噼啪作响。
林芝从怀里掏出几个烤红薯,分给王凤娟她们。红薯是下午在灶膛灰里煨熟的,还热乎着。
“小林,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冬梅接过红薯,剥开皮咬了一口,“真甜。”
“林芝哥,你也吃。”晏阳把自己的红薯掰了一半递给林芝。
林芝接过,两人坐在炉边吃起来。红薯很香,热乎乎地暖着胃。
“晏阳,你想继续读书吗?”林芝问。
晏阳愣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想是想,但……我身体不好,家里也没钱。”
“钱的事,可以想办法。”林芝说,“身体可以慢慢养。你要是真想读,我帮你。”
晏阳眼睛又亮起来:“真的?”
“嗯。我每天晚上教你,把初中的课程补上。等开春了,身体好了,看能不能去县里念高中。”
“我哥……可能不同意。”晏阳小声说。
“我去跟他说。”
正说着,教室门开了。晏城站在门口,肩头落着雪。他来找晏阳。
看见林芝,他点点头。
“哥。”晏阳站起来。
“该回家了。”晏城说,“天冷,你受不住。”
晏阳有些不舍,但还是收拾了东西。林芝跟着他们走到门口。
“晏城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晏阳想继续读书。我每天晚上可以教他,把落下的课补上。等开春……”
“不行。”晏城打断他,“他身体撑不住。”
“哥,我能行的!”晏阳急了,“我最近好多了,咳嗽都少了。”
晏城看着弟弟,又看看林芝,沉默了很久。雪花在他肩头融化,浸湿了棉袄。
“先养好病。”最后他说,“别的,以后再说。”
这话没说死,留了余地。林芝松了口气。
送走晏家兄弟,冬学继续。后半堂课,刘文斌教大家认数字,学简单的加减法。林芝帮忙发草稿纸——是粗糙的黄纸,正面印着字,反面空白,可以写字用。
下课已经九点了。学员们陆续离开,林芝帮着刘文斌收拾教室。
“林知青,你教得不错。”刘文斌擦着黑板,“有耐心,方法也好。”
“刘老师过奖了。”
“唉,咱们这儿缺文化人啊。”刘文斌叹了口气,“孩子们上学难,大人识字更难。你来了,能帮上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