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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289)

作者: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

宝安二期开工那天,晏城去了。他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工装,安全帽扣得严严实实,站在工地边上,看着打桩机一下一下地砸。孙大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图纸,汇报进度。周建军也来了,他负责二期的主体施工,刘建军负责材料供应。当年从松岭走出来的那几个人,又聚在了同一块工地上。

“晏总,二期做完,宝安这边就满了。”孙大勇指着远处那片空地,“那边还有一块地,我跟林总提过了,他说再看看。”

晏城看着那片空地,看了很久。“那块地,不着急。先把二期干好。”

孙大勇点点头。“行。”

周建军在工地上转了一圈,检查脚手架和钢筋。他爬上爬下,动作还是那么利索,完全看不出快要五十了。张秀英打电话来问中午回不回家吃饭。他说不回了,工地上吃。张秀英说那你注意安全。他说知道了,挂了电话,继续往上爬。

刘建军在钢筋加工棚里,检查刚进场的钢筋。他拿着一把游标卡尺,一根一根地量。量得很仔细,卡尺一卡,螺纹钢上的标签在他食指下翻了一下。送货的工人等得不耐烦,催他快点。他不急,量完了,在送货单上签了字。

宝安二期的设计,周念恩参与了一部分。他负责其中一栋住宅楼的施工图深化。每天晚上加班到深夜,办公室的灯亮着,桌上堆着图纸和规范。他给周建军打过几次电话,问一些施工细节。周建军不懂图纸上的表示方法,但懂现场,两个人一个在电话这头一个在那头,周建军用最土的比方给他解释,他听着,嘴角慢慢弯了。林芝有一次路过设计院,顺便上去看了他一眼。他正趴在桌上画图,铅笔在纸上沙沙响。画得太投入,连林芝站在门口都不知道。那一瞬间林芝想起那个趴在煤油灯下写诗的孩子。

“念恩。”

周念恩抬起头。“林叔。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

“走,楼下吃碗面。”

两个人去了设计院门口的湖南面馆。店面不大,坐满了人。林芝点了两碗牛肉面,加蛋。

“念恩,你画的图纸,我看过了。不错。”

周念恩说还差得远。林芝笑了。“你比你爸当年强多了。你爸当年连图纸都看不懂。”

周念恩也笑了。“我爸现在能看懂了。”

“那是。他学了好多年。”林芝低下头吃面,吃了几口说:“你画的楼,以后会有人住进去。在那里面过日子,养孩子,养老。你要对得起他们。”

周念恩放下筷子。“林叔,我记住了。”

刘建芳的裁缝店在广州站稳了脚跟。北京路、天河、番禺,开了好几家分店。她每隔一段时间回深圳一趟,看看王凤娟,看看李树生,看看刘建军的爸妈。那两个老人拉着她的手,说“建芳,你瘦了”“建芳,你黑了”“建芳,你该找个人了”。刘建芳笑着应。

理发店老板娘请她吃饭。“建芳,你到底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

“真的一个人过一辈子?”

刘建芳没答。

“你看人家王婶,跟李叔多好。找到了合适的人,日子有伴。”理发店老板娘夹了一块鱼,挑出刺来放进刘建芳碗里。

刘建芳把鱼吃了,慢慢说:“我也有伴。我有旗袍。旗袍就是我的伴。”

理发店老板娘叹了口气,没再劝了。

李树生的鸽子刻完了。那群鸽子排成行,羽毛一根一根的,翅膀张开,像是正要起飞。他把它们摆在窗台上,阳光照进来,鸽子们的影子映在地板上,好像真的在飞。王凤娟擦窗户的时候看见了,问怎么摆这么多。李树生说“好看”。

王凤娟没接话,又擦了几扇玻璃,回过头,看他还坐在那儿盯着那些鸽子出神。“老李,你是不是想家了?”

李树生把鸽子翅膀上落的一点灰尘轻轻拂掉。“这儿就是家。王凤娟不再问了,去阳台上把新腌的酸菜罐挪了个位置,转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碗削好的苹果,搁在李树生的木头旁边。

林芝和晏城的双人生活,过得像两条平行的直线。早上一起出门,一个去办公室,一个去工地。中午一起吃面。晚上一起回家。周末一起去菜地,帮王凤娟浇水、拔草、搭架子。李树生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刻木头,偶尔抬起头,看着他们笑。徐婶送完菜顺嘴说了一句:“你们仨倒像一家人。”王凤娟正在摘豆角,头都没抬,“本来就是一家人。”晏城蹲在丝瓜架下面系绳子,林芝在旁边扶住竹竿。

晏城的头发白了许多,林芝也是。两个人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说“老了”。但看着对方,又觉得没怎么变。晏城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吃饭吃得很快,吃完了一推碗,等着他去洗。林芝还是那个爱操心的林芝,什么都管,什么都记,什么都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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