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67)
林芝低着头,没说话。
王凤娟拍拍他的肩,站起来走了。
林芝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晏城。他正赶着牛,一步一步往前走。犁铧翻开黑土,像在大地上划出深深浅浅的线。
晚上收工,林芝先回去做饭。
晏阳在仓库帮忙,要晚点回来。灶膛里火苗跳动,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林芝把玉米面倒进去,搅成糊糊。
晏城推门进来。
“晏阳呢?”林芝问。
“在后面。”晏城在灶台边坐下,添了根柴,“今天累不累?”
“还行。”林芝说,“你呢?”
“一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锅里咕嘟咕嘟响,蒸汽升腾,模糊了视线。
“晏城哥,”林芝忽然说,“王婶今天问我,我们以后有啥打算。”
晏城没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林芝搅着锅里的糊糊,“所以想问问你。”
晏城沉默了很久。久到锅里的糊糊开始发稠,久到晏阳推门进来,放下书包喊“饿死了”。
“先吃饭。”晏城站起来,拿碗。
林芝没再追问。
吃饭时气氛如常。晏阳叽叽喳喳说仓库的事,王铁柱今天做了个新样式的板凳,周建军锯歪了块板子被骂了半天。晏城听着,偶尔嗯一声。林芝默默扒饭。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洗碗,晏城收拾灶台。
“林芝。”晏城忽然开口。
林芝停下动作。
“等我查清爹的事,”晏城说,“等晏阳考上大学,能照顾自己了。”
他顿了顿。
“到那时候,我们再谈打算。”
这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林芝听懂了——晏城不是没有打算,只是肩上有担子,放不下。
“好。”他说,“我等你。”
晏城看着他,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嗯。”他说。
那天夜里,林芝躺在炕上,听着蛙鸣和风声。
他没有再做梦。
第18章 未竟之言
入伏之后,松岭热得像蒸笼。
白花花的太阳挂在头顶,晒得土地发烫,晒得树叶打卷。知了从早叫到晚,声嘶力竭,吵得人心烦意乱。人坐在屋里不动都冒汗,动一动更是汗如雨下。
这种天,地里没什么活。生产队改了作息,早上五点出工,干到十点收工,下午四点以后再干。中间最热的几个钟头,社员们都在家歇着,摇着蒲扇,喝着凉水,熬过一天最难捱的时辰。
林芝也学会了歇晌。
吃过午饭,他把竹席铺在堂屋地上——屋里比外头凉快点——躺下,摇着晏城编的蒲扇,眯着眼听蝉鸣。晏阳在旁边做习题,汗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本子上,洇湿一小块。
“热就歇会儿。”林芝说。
“把这题做完。”晏阳头也不抬。
林芝没再劝。这孩子随他哥,认死理,定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
晏城没歇。他坐在门槛上,背靠门框,手里编着什么。林芝侧过头看,是草编——晏城手巧,用马莲草编蝈蝈笼、编小篮子、编各种小玩意儿。说是编好了拿去供销社换点零用钱。
“晏城哥,”林芝喊,“进来歇,外头热。”
“外头有风。”晏城没回头。
林芝知道他不是为了风。晏城习惯了守着门,守着这个家。这是多年独自照顾弟弟养成的习惯——随时看着门口,看着院子的动静,防备任何可能的危险。
林芝不再劝,继续摇扇子。
堂屋里很静。蝉鸣,晏阳写字沙沙的声音,晏城编草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这个盛夏午后最安稳的背景音。
林芝迷迷糊糊快睡着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晏城立刻站起来。
“谁?”
“我。”是王铁柱的声音。
晏城开门。王铁柱满头大汗地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
“林知青在吗?”
“在。”林芝已经坐起来。
王铁柱走进堂屋,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里面是一块木板,巴掌大,刨得光滑,上面刻着几行字。
“这是什么?”林芝拿起来看。
“木工组想做的招牌。”王铁柱擦着汗,“‘松岭公社农具修配组’,照着老支书写的字刻的。你们看看行不行。”
林芝仔细看。字刻得端正,深浅均匀,边角处理得干净。王铁柱的手艺确实好。
“行。”林芝点头,“做得很好。”
王铁柱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那挂上了?”
“挂。”
王铁柱高高兴兴走了。晏城坐回门槛,继续编草。林芝躺回席上,却没了睡意。
“晏城哥,”他轻声说,“木工组要是真办起来,你想不想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