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姐，钱够花就行。时间不够花。”

李曼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顾深对王哥说：“一样。多了不接。”

王哥叹了口气：“顾老师，您以前一年拍三部，现在一年拍一部，您的粉丝会跑光的。”

“跑光的不是真粉丝。”

王哥闭嘴了。

冬天的时候，横店下了一场雪。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雪，是一层薄薄的细雪，落在屋顶上、树枝上、院子里的薄荷叶上，像撒了一层糖霜。

沈宴和顾深在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沈宴堆头，顾深堆身子。沈宴从屋里拿来自己的围巾，给雪人戴上，顾深摘了自己的帽子，扣在雪人头上。

两人站在雪人旁边，沈宴掏出手机，拍了张自拍。他的脸被冻得通红，顾深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嘴角有一个微微的弧度。

沈宴发了一条微博：“下雪了。”配图是雪人和两人半张脸。

顾深转发了，配文：“嗯。”

粉丝们疯了：“雪人戴的是沈宴的围巾和顾深的帽子！”“两人一起堆的雪人，好甜好甜好甜”“这种日常我可以看一万遍”“顾深的‘嗯’字，一个字胜似千言万语”。

晚上，两人坐在窗前看雪。沈宴靠在顾深肩上，顾深的手搭在他腰上。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的薄荷和迷迭香被雪盖住了，只剩下一片白。远处的屋顶白了，树枝白了，整个世界都白了。

“顾老师。”

“嗯。”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两年零七个月。”

“您记得这么清楚？”

“关于你的事，都记得。”

沈宴把脸埋进顾深胸口，笑了。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窗台上，落在雪人身上，落在薄荷和迷迭香上。

“顾老师，明年还下雪吗？”

“下。”

“每年都下吗？”

“嗯。每年。”

“那我们每年都堆雪人。”

“好。”

沈宴闭上眼睛，听着顾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窗外雪静静地下着，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两个人。

“顾老师。”

“嗯。”

“您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

“到老？”

“到老。”

沈宴没再说话。他的手和顾深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四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

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

房间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

【第八十二章 完】

第83章 平凡的一天

沈宴是被阳光叫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他翻了个身，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厨房里有声音，锅铲碰铁锅的脆响，抽油烟机的嗡嗡声。

他披了件外套走出去。顾深穿着白T恤，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锅旁边摆着两个白瓷盘，一个盘子里已经盛了煎蛋和烤吐司，另一个空着。看到沈宴进来，顾深头都没抬：“去洗脸。马上好。”

沈宴没去洗脸，靠在门框上看他。顾深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热锅、倒油、敲蛋、翻面，一气呵成。煎蛋的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跟他第一次煎的蛋比起来，天壤之别。第一次那个蛋，蛋壳掉进锅里，他捞了半天，最后煎成了一坨。

“顾老师，您现在煎蛋比我好了。”

“没有。”

“有。我煎的蛋边缘不脆。”

顾深把蛋铲出来，放进空盘子里，关了火。

“你煎的蛋，软的好吃。”

沈宴笑了。两人把早餐端到院子里。院子里的薄荷和迷迭香长得很茂盛，阳光照在上面，叶子亮晶晶的。沈宴咬了一口吐司，脆的，黄油抹得均匀。煎蛋的火候刚好，溏心的蛋黄流出来，沾在面包上。

“顾老师，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你呢？”

“也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

吃完早饭，沈宴去菜市场买菜。顾深跟着，两人穿着普通的卫衣，戴着口罩，但没戴帽子。横店的菜市场不大，摊主们都是本地人，看到他们已经不惊讶了。卖菜的大姐每次都会多送一把葱，卖肉的师傅会帮他们把排骨剁成小块。

“沈宴，今天有新鲜的鲫鱼，要不要？”卖鱼的大叔掀开泡沫箱，里面的鲫鱼还在蹦。

“来两条。”

大叔捞了两条，刮鳞、去内脏、洗干净，装进袋子里。沈宴接过袋子，顾深递过去一张五十块的纸币。大叔摆摆手：“不要钱不要钱，送你们的。”

顾深把钱放在摊位上，拎着袋子走了。大叔在后面喊：“你们常来啊！”

两人又买了豆腐、青菜、西红柿、鸡蛋，还有一斤草莓。沈宴挑草莓的时候，顾深站在旁边，手里已经拎了三个袋子，但还是伸手帮他拿着挑好的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