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您说什么？”他装傻。

顾深转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没什么。随便说说。”

沈宴看着顾深的眼睛，那里面有星星，有萤火虫，有自己的倒影。

他想，顾深可能不知道细节，只是猜到了大概。但这个人的聪明之处在于，他不追问，不问“你从哪来的”，不问“你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不问“你会不会回去”。

他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地把戒指戴在沈宴手上，说“不管从哪来的，现在是我的”。

“顾老师，不管怎样，我们相遇了。”

“嗯。”

“这就够了。”

顾深伸手，握住他的手。两枚刻字戒和两枚素圈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够了。”

两人在院子里坐着，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了西边。萤火虫还在飞，一闪一闪的，像在跳舞。

沈宴闭上眼睛，听着顾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平稳有力。

“顾老师。”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还是做粥。”

“好。”

“加红枣和枸杞。”

“好。”

沈宴笑了。

【第八十一章 完】

第82章 顶峰

《长城之外》的全球首映礼在洛杉矶举行。

沈宴和顾深一起飞了过去。两人穿着LV定制的黑色西装，胸针是那对银色小剑，沈宴的左手无名指上两枚戒指，顾深也是。

从机场到酒店，一路上有粉丝认出他们，举着手机追着跑。沈宴摇下车窗，冲她们挥了挥手，尖叫声差点把车顶掀翻。

首映礼红毯设在好莱坞大道的中国剧院门口。沈宴下车的时候，闪光灯亮得像白昼。不是那种几十盏灯的小场面，是几百家国际媒体同时按快门，整个红毯被照得像白天。

沈宴第一次走国际红毯，手心有点出汗，顾深走在他旁边，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松开。

“紧张？”顾深的声音很低，只有沈宴能听到。

“有一点。”

“不用。你是主角。”

沈宴深吸了一口气，走上红毯。两侧的影迷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喊“Geng Zhong”，那是他在片中的名字，也有人喊“Shen Yan”，发音不太准，但喊得很用力。

沈宴走到红毯中间，停下来让媒体拍照，表情从容，嘴角带着一丝笑。顾深站在他旁边，两人距离不到十厘米，但没有牵手。

导演阿方索·卡隆走过来，揽着沈宴的肩膀对记者说了一句：“He is the best discovery I’ve made in years.”，他是我这些年最好的发现。记者们疯狂按快门，沈宴用英语回答：“Thank you， director.”

首映礼结束后，影院里响起了长时间的掌声。沈宴坐在座位上，身边是顾深，前面是卡隆和制片人。他听着掌声，有点恍惚。

半年前他还在横店的片场拍《长安行》，现在坐在好莱坞的首映礼上，看自己演的电影。不是做梦，是真的。

顾深在黑暗中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松开。

“走，回去了。”顾深说。

两人走出影院，外面的影迷还没散去。有人在喊“Geng Zhong”，沈宴挥了挥手，影迷们尖叫起来。上了车，沈宴长出一口气，靠在座椅上。

“顾老师，我好像红了。”

“不是好像。是红了。”

沈宴笑了。

《长城之外》全球上映后，首周末票房突破三亿美元，中国内地贡献了三分之一。

沈宴的微博粉丝突破了五千万，Instagram粉丝突破八百万。好莱坞的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三个大项目同时在谈，片酬从八百万美金涨到了一千五百万美金。

李曼每天发来的消息，从“你要火了”变成了“你已经火了”。

但沈宴没有搬去好莱坞。他回到了横店，回到了那个种着薄荷和迷迭香的小院子，回到了顾深身边。

有记者采访他：“沈宴，你会去好莱坞发展吗？”

沈宴说：“会。但我的家在中国。”

记者追问：“顾深会跟你一起去吗？”

沈宴看了顾深一眼，笑了。“他去哪，我去哪。”

记者又问顾深同样的问题。顾深说：“他去哪，我去哪。”

记者把这段采访发出去后，评论区又炸了。“这是最好的爱情”“相互成就，相互陪伴”“他们不是谁的附属品，他们是彼此的”。

《长城之外》之后，沈宴和顾深同时做了一个决定减产，但不息影。

沈宴对李曼说：“一年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多了不拍。”

李曼瞪大眼睛：“你知道你现在一年能接多少戏吗？至少五部！五部的片酬够你在北京买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