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

“嗯。”

“您说，我们老了以后，这些奖杯放哪？”

“放书房。”

“书房放得下吗？以后还会拿很多。”

顾深想了想。“那就专门做一个柜子。玻璃的，透明的那种。”

“好。透明的，一眼就能看到。”

“嗯。”

沈宴笑了。他想象着几十年后，两人头发花白，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面墙的奖杯。每一个奖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里都有两个人。

“顾老师。”

“嗯。”

“您说，我们谁会先拿终身成就奖？”

“你。”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年轻。”

沈宴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顾老师，您只比我大五岁。”

“五岁也是大。”

沈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那您的终身成就奖，我帮您领。”

“好。”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酒店的地毯上。沈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顾深已经洗漱好了，坐在床边看着他。

“醒了？”

“嗯。几点了？”

“八点。飞机十点，来得及。”

沈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床头柜上的三座奖杯在晨光里闪着光，像三颗星星。

“顾老师，奖杯装好了吗？”

“装好了。王哥带走了。”

沈宴点了点头，下床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昨晚哭的。他洗了把脸，用冷水敷了敷眼睛。

顾深站在门口，看着他。“今天回家，想吃什么？”

“您做？”

“嗯。”

“那吃面。”

“好。”

沈宴笑了。两人收拾好行李，下楼退房。酒店大堂里有几个粉丝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举着手机拍照，但没有人冲上来。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小声说了一句：“沈宴，顾深，恭喜你们。”

沈宴对她笑了笑。“谢谢。”

女孩眼睛红了。

上了车，沈宴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长沙。这座城市他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

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要回家了，带着顾深的奖杯，带着三座奖杯的荣耀，带着满心的踏实。

“顾老师。”

“嗯。”

“您说，金鹰奖的奖杯重还是金鸡奖的重？”

“一样重。”

“我觉得金鹰奖的重一点。”

“为什么？”

“因为上面有您的名字。”

顾深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沈宴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车开上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从乡村变成横店的古建筑群。

沈宴闭上眼睛。耳边是顾深平稳的心跳，手心里是顾深温暖的手指。

他想，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奖杯，不是红毯，不是掌声。是这个人，在他身边，在每个普通的早晨，煮一碗面，说一句“回家”。

【第八十八章 完】

第89章 茉莉花开

从长沙回来的第三天，沈宴发现茉莉花开了。

不是全开，只有一朵。白色的，小小的，藏在绿叶中间，像一颗星星。花瓣上还挂着早晨的露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沈宴蹲下来，凑近闻了闻。香，但不浓，淡淡的，像夏天的风。

“顾老师，茉莉开了！”

顾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他蹲在沈宴旁边，看了看那朵花。

“嗯。开了。”

“您不惊喜？”

“惊喜。”

沈宴看着顾深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注意到顾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他在笑，只是笑得不太明显。

沈宴伸手，把那朵茉莉花摘下来，别在自己耳边。白色的花瓣衬着他的黑发，好看得像一幅画。

“好看吗？”他问。

顾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好看。”

沈宴笑了。他站起来，走进屋里，照了照镜子。耳边那朵茉莉花不大，但很显眼，衬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了几分。顾深跟在后面，站在门口看着他。

“沈宴。”

“嗯。”

“以后每天给你摘一朵。”

“每天？那花不够摘。”

“那就种到够。”

沈宴转身看着顾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顾深身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他穿着白色T恤，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门口，像一幅画。

沈宴走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顾深的手搭在他腰上，收得很紧。

两人在门口抱着，耳边那朵茉莉花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混在顾深身上的洗衣液味道里，好闻得让人不想松手。

下午，沈宴在院子里喝茶。顾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怎么看，眼睛一直跟着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