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学会了用暖水袋，山里的房间没有暖气，晚上冷得像冰窖，顾深每天睡前把暖水袋灌满，塞进沈宴的被窝，等沈宴收工回来，被窝已经是热的。

“顾老师，您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顾深把暖水袋塞到被子最里面，头都没抬：“惯坏了也是我的事。”

沈宴愣了一下。

“什么叫‘也是我的事’？”

顾深的手顿了一下，没回答，站起来走了。

【顾深好感度：96（上升1点）】

【系统分析：目标在照顾宿主的过程中体验到付出的满足感】

第三天下午，沈宴的烧彻底退了，周牧给他放了一下午假，让他休息，沈宴没在房间里躺着，而是拉着顾深出去走走。

诺邓古镇很小，从村口走到村尾只要二十分钟，石板路两边是老房子，墙上爬满了青苔，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两人并排走着，沈宴穿着羽绒服，顾深穿着冲锋衣，谁都没说话。

走到村口的老榕树下，沈宴停下来。

“顾老师，您明天走吗？”

“嗯，明天早上的飞机。”

沈宴点了下头，他知道顾深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横店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两人站在榕树下，山风从谷里吹上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顾老师。”

“嗯。”

“您为什么来？”

顾深看着远处的山，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病了。”

“我病了您可以打电话，可以让我去医院，不用专门飞过来。”

“打电话不够。”

沈宴转过身，看着顾深。

顾深没看他，还看着远处的山，但沈宴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那是紧张的表现。

“顾老师，您看着我。”

顾深慢慢转过头，看着沈宴的眼睛。

山里的光线很柔，下午四点的阳光把顾深的轮廓镀了一层金，他的眼睛还是冷的，但冷的下面有东西在融化，像春天的冰。

“沈宴。”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沈宴的心跳停了一拍。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把顾深的话吹散了一点，但沈宴听得很清楚，每个字都清楚。

“顾老师，您说什么？”

“离不开你了。”顾深这次说得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反悔，“你走了之后，我吃什么都觉得不对，你发烧了，我在这边坐不住，你拍戏到半夜，我睡不着，你发一张照片，我能看十分钟。”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习惯，这是……”

他没说完。

但沈宴懂了。

【顾深好感度：98（上升2点）】

【系统分析：目标第一次向宿主坦露内心的依赖感，情感防线大幅松动】

沈宴看着顾深，顾深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耳尖红了，脖子也红了。

“顾老师，您这是在跟我告白吗？”

顾深别过脸：“陈述事实。”

沈宴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顾深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顾老师，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

顾深转回来看着他。

“我也想你了，不是这三天想的，是从到诺邓第一天就开始想的，想您有没有好好吃饭，想您有没有胃疼，想您一个人坐在厨房里会不会觉得空。”

沈宴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您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您。”

顾深的手指蜷了一下。

两人站在榕树下，面对面，谁都没动。

风又吹过来，把沈宴的头发吹乱了，顾深伸出手，帮他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手指碰到沈宴耳朵的时候，两人都颤了一下。

“沈宴。”

“嗯。”

“回去之后，我们谈谈。”

“谈什么？”

顾深把手收回去，插回口袋里。

“谈我们。”

沈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有害怕，还有一种他从未在顾深脸上见过的表情，脆弱。

“好。回去谈。”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这次不是并排，而是肩并肩，胳膊偶尔碰在一起，谁都没躲。

回到院子，周牧正坐在门口抽烟。看到两人一起回来，他吐了口烟，说了一句。

“顾深，你这次来，不是探病的吧？”

顾深没理他，进了房间。

周牧看着沈宴，笑了一下：“他这人，我认识十年了，从没见他为谁这样过。”

沈宴没接话，但嘴角压不住。

晚上，沈宴送顾深到村口，明天一早的车，顾深要去大理坐飞机。

村口没有路灯，只有月光，顾深站在车旁边，沈宴站在他对面。

“到了给我发消息。”沈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