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回去好好吃饭。”

“嗯。”

“胃疼不要扛。”

“嗯。”

“顾老师，您能不能说点别的？”

顾深看着他，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柔和。

“沈宴。”

“嗯。”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做饭。”

“是什么？”

“是找我。”

沈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顾深拉开车门，上了车。车窗摇下来，他看着沈宴。

“进去吧，外面冷。”

“您先走。”

顾深看了他两秒，对司机说：“开车。”

车动了，沈宴站在村口，看着尾灯在山路上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拐弯处。

他掏出手机，给顾深发了条消息。

“顾老师，路上注意安全。”

顾深秒回：“嗯。”

过了十秒，又发了一条：“沈宴。”

“嗯？”

“三个月后，我来接你，一天都不少。”

沈宴看着这行字，站在诺邓古镇的村口，山风很大，但他不觉得冷。

【第三十三章 完】

第34章 恋爱状态

顾深回去之后，沈宴的手机震得更勤了。

早上七点，顾深发：“起了吗？”沈宴回：“起了，准备拍戏。”顾深：“吃早饭了吗？”沈宴：“吃了，粥，您呢？”顾深：“吃了，你冻的包子。”

中午十二点，顾深发：“收工了吗？”沈宴：“休息一小时，下午继续。”顾深：“吃什么？”沈宴拍了张剧组的盒饭发过去，顾深回了一个字：“差。”沈宴笑了，打字：“比您第一次煮的粥好。”顾深没回这条。

晚上八点，视频通话准时响起，两人聊今天的拍摄、明天的通告、山里的天气、横店的气温，有时候聊十分钟，有时候聊半小时，最长的一次聊了四十分钟，最后还是沈宴说“顾老师您该睡了”才挂的。

王哥发现顾深不对劲，是从一个笑开始的。

那天顾深在化妆间看手机，看着看着嘴角上扬了一下，跟那种礼貌性的、社交性的笑不同，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没忍住的、发自内心的笑。

王哥手里的咖啡洒了。

“顾老师，您刚才……笑了？”

顾深收起手机，表情恢复冷淡：“没有。”

“我亲眼看到的！您对着手机笑了！”

“你看错了。”

王哥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但他留了个心眼，偷偷瞄了一眼顾深的手机屏幕，是沈宴发的一张照片，拍的是山里的晚霞，配文：“顾老师，好看吗？”

顾深回了两个字：“好看。”

王哥倒吸一口凉气。

他认识顾深十年，从没见过这人夸过任何东西好看。

诺邓这边，沈宴的状态也变了。

周牧是最先发现的。

那天拍一场记者在山坡上眺望远处的戏，沈宴穿着夹克站在草地上，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不是剧本里写的“迷茫”，而是一种平静的、带着温度的东西。

周牧喊了卡，走过来。

“你今天状态不对。”

沈宴愣了一下：“哪里不对？”

“你演的不是记者，是一个恋爱中的记者。”周牧叼着烟，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宴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我就是按照剧本来的。”

“剧本没让你眼睛里带光。”周牧吐了口烟，“你以前拍戏，眼神是收着的，今天是放的，谁给你打电话了？早上那个？”

沈宴沉默了。

周牧笑了一下：“行了，不问了，但你这个状态，适合今天这场戏，记者在这个小镇找到了归属感，眼睛里有光是正常的，继续保持。”

沈宴松了口气。

晚上视频的时候，他把这事儿跟顾深说了。

“周导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顾深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呛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没承认，也没否认。”

顾深擦了擦嘴：“嗯。”

“顾老师，您说我们这算谈恋爱吗？”

顾深沉默了几秒。

“算。”

一个字，但沈宴听出了里面的认真。

“那您什么时候正式跟我告白？”

顾深又呛了一下。

“信号不好，挂了。”

视频断了。

沈宴笑出了声，他知道顾深那是不好意思了，这个人可以在公开场合说“她说的关系是指我吗”，可以在山里的榕树下说“离不开你了”，但到了正式的、明确的、要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他怂了。

【顾深好感度：99（上升1点）】

【系统：目标在与宿主的日常互动中逐渐接受“恋爱”这个定义】

99了。

还差1点。

沈宴知道，最后这1点是最难的，因为顾深还差一件事没做，就是亲口说出“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