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见我是想谈条件，你去了就成了谈判，不是见面了。”

“沈宴——”

“顾老师，相信我。”

顾深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但沈宴知道，这个“好”字后面，是顾深一整晚没睡。

第二天下午，沈宴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准时出现在陆氏传媒的楼下，前台带他上了顶层，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推开，里面的办公室大得像半个篮球场。

陆振邦坐在沙发上，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眼神锐利，他看到沈宴，站起来，伸出手。

“沈宴，久仰。”

沈宴握了一下：“陆先生客气。”

两人坐下，秘书端来茶，陆振邦端着茶杯，吹了吹，没喝。

“沈宴，你最近很火，《雾途》我看了，演得好。”他笑了笑，“顾深眼光不错。”

沈宴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陆振邦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陆氏传媒接下来要投三部电影，都是S+级项目，男一号的人选，我可以给你一个。”陆振邦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条件是，你离开顾深。”

沈宴看着他，没说话。

陆振邦继续说：“你跟顾深的事，圈子里知道的人不少，虽然你们没公开，但业内没有秘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我的儿媳妇，林薇薇，她不喜欢你。”

他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子衡和薇薇的婚事，年底会官宣，我不希望到时候有任何负面新闻影响陆家的声誉，你懂我的意思。”

沈宴靠在沙发上，看着陆振邦的眼睛。

“陆先生，您的意思是，用三个男一号，换我消失？”

“不是消失，是保持距离。”陆振邦笑了笑，“你可以继续在娱乐圈发展，陆氏的资源你随便用。只要你和顾深……不要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沈宴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陆先生，您知道顾深值多少钱吗？”

陆振邦的笑容淡了一点。

“他不是用钱能衡量的。”沈宴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您的三个S+级项目，留给别人吧，我不需要。”

陆振邦看着他，眼神冷下来。

“沈宴，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

“我知道。”沈宴低下头，看着陆振邦，“规则就是，谁手里有牌，谁说了算，您手里的牌是钱和资源，我手里的牌……”

他顿了一下。

“是顾深。”

陆振邦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一下。

“你确定要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拒绝。”沈宴笑了笑，“谢谢您的茶，陆先生，告辞。”

他转身走向门口。

“沈宴。”陆振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会后悔的。”

沈宴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的脚步很快，心跳也很快，肾上腺素飙升，他刚跟传媒大亨正面刚了一波，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他不后悔。

电梯里，他掏出手机，给顾深发了条消息：“谈完了，我拒绝了。”

顾深秒回：“拒绝什么？”

“三个S+电影，换我离开你。”

顾深隔了三秒，发来一条语音，沈宴点开，顾深的声音很沉，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怎么说的？”

“说年底林薇薇和陆子衡官宣，不想让陆家有负面新闻。”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手里的牌，是你。”

顾深沉默了两秒。

“沈宴。”

“嗯。”

“回来，现在。”

沈宴笑了：“顾老师，我还没出大楼。”

“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我打车。”

“已经在路上了。”

沈宴愣了一下，顾深早就安排了车在陆氏楼下等着？这人昨晚说“好”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准备。

他走出大楼，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来，不是司机，是顾深本人。

沈宴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顾深的脸色不太好，是那种“我忍了很久”的冷。

“顾老师，您怎么来了？”

“说了，让人来接你。”

“我以为您派司机。”

顾深没回答，发动了车子。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沈宴看着顾深的侧脸，发现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手指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顾老师，您在生气。”

“没有。”

“您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在生气。”

顾深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他转过身，看着沈宴。

“他让你离开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