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他疯了。”

顾深的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抿住了。

“沈宴。”

“嗯。”

“以后陆振邦再找你，告诉我，我去。”

“顾老师，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处理。”顾深的声音低下来，“但我不想你一个人面对他。”

沈宴看着顾深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心、有愤怒、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是心疼。

“顾老师，我没事。”

“你刚才心跳很快。”

沈宴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你脖子上的动脉，跳得比平时快。”

沈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实还在跳。

“那是因为跟您在一起。”

顾深看了他两秒，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开回酒店，两人上楼。沈宴换了衣服，准备去厨房做饭，顾深拉住他的手腕。

“今天不做饭，叫外卖。”

“为什么？”

“因为你累了。”

沈宴看着他，没争，两人叫了外卖，坐在沙发上吃，顾深吃得不多，但一直在给沈宴夹菜。

“顾老师，您别夹了，我碗里堆不下了。”

“多吃点。”

“您也吃。”

“不饿。”

“您不饿也得吃，不然我会担心。”

顾深看了他一眼，端起碗，吃了半碗饭。

吃完饭，沈宴靠在沙发上，顾深坐在他旁边，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宴开口了。

“顾老师，陆振邦说年底林薇薇和陆子衡会官宣。”

“嗯。”

“您觉得会成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陆子衡不喜欢林薇薇。”

沈宴转头看他：“您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他对林薇薇的笑，跟他对你的笑不一样。”

“对林薇薇是什么笑？”

“礼貌的，应付的。”

“对我呢？”

顾深看了他一眼，别过脸。

“自己想去。”

沈宴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横店，灯火通明。

沈宴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深的手搭在他肩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

“顾老师。”

“嗯。”

“不管陆振邦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离开您。”

顾深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

“那您还担心什么？”

顾深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宴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听到顾深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怕你因为我受委屈。”

沈宴睁开眼，看着顾深的侧脸。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顾老师，跟您在一起，受委屈我也愿意。”

顾深的手指收紧了。

“但我舍不得。”

【第四十五章 完】

第46章 选择题

陆振邦的威胁像一颗哑弹，扔出来之后没响。

一周过去了，陆氏传媒没有任何动作，沈宴的通告没少，代言没掉，《天下》的戏份没减，李曼每天盯着行业动态，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这不正常。”李曼在电话里说，“陆振邦这个人，向来是说到做到，他放了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沈宴想了想：“也许他做了，只是我们没看到。”

“你是说他在憋大招？”

“可能吧，但他也在忌惮一个人。”

“顾深？”

“嗯，他摸不清顾深手里有什么牌，不敢乱动。”

李曼沉默了一下：“你俩的事，圈子里已经传开了，有人看好，有人看衰。陆振邦要是这时候动你，等于公开跟顾深宣战。”

沈宴靠在化妆椅上，闭着眼让化妆师补妆。

“所以他现在不动，是在等。”

“等什么？”

“等我出错，或者等顾深出错。”

挂了电话，沈宴走出化妆间，去片场。

今天的戏是一场群戏，权臣陆准、锦衣卫沈惊鸿、女二号沈婉清（林薇薇饰）同时在场，剧本写的是沈婉清挑拨陆准和沈惊鸿的关系，说沈惊鸿有异心。

导演刘伟强把三人叫到一起讲戏。

“这场戏的张力在于，陆准知道沈婉清在挑拨，但他故意不拆穿，想看看沈惊鸿的反应，沈惊鸿知道陆准在试探，但他不解释，沈婉清以为自己在操控局面，实际上她才是被操控的那个。”

林薇薇笑了一下：“明白。”

沈宴没说话。

开拍，大殿里，沈婉清站在陆准身边，声音轻柔但字字带刺。

“殿下，沈指挥使最近跟东宫的人走得很近，臣女担心……”

陆子衡饰演的陆准端着茶杯，吹了吹，没看她，也没看沈宴。

“担心什么？”

“担心他……有二心。”

沈宴饰演的沈惊鸿站在三步之外，面无表情，像没听到。